光绪二十年的一个秋夜,扬州城第一神偷"妙手空空"翻进一户高墙大院,准备干最后一票大的就金盆洗手。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户看似普通的人家,竟藏着比金银财宝更惊人的秘密。
这位在扬州城混了二十年的老贼,今晚要干一票大的,目标是盐商周老爷的私宅。
可怪事来了。赵三在院里转悠半天,连个看家狗都没见着。
书房、卧房、库房,他翻了个底朝天,别说金银珠宝,连个像样的铜钱都没找着。
要知道这周老爷可是扬州城数一数二的富户,家里能穷得叮当响?
赵三心里直打鼓:"邪门了,这老小子把家当都藏哪儿了?"
于是他猫着腰溜进卧房,掀开床帐一看,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连个睡痕都没有。
看的赵三的贼心里直发毛:这哪像盐商老爷的宅子?分明就是个空壳子!
正在纳闷,忽然听见隔壁院子传来动静。
赵三一个鹞子翻身贴到墙根,眯眼从花窗缝里往外瞧。
这一瞧可不得了,几个黑影正往假山后面搬东西,看那沉甸甸的架势,准是金银细软。
"好家伙,原来搁这儿呢!"
就这工夫,他瞥见假山裂开道缝,里面竟是个密室!
"谁在那儿?"一个粗嗓门低喝道。
赵三屏住呼吸,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
忽然密室里头传来争吵声:"老爷,这账本必须烧了!官兵明天就到!"
"慌什么?这都是咱们的保命符!"
赵三耳朵竖得像天线,这声音耳熟!不就是盐商周老爷吗?可他明明听说周老爷上个月就带着家眷跑路了?
好奇心战胜了贼胆,赵三趁外面的人不注意,狸猫似的钻进了密室。
然而这一进去,可把他吓傻了。
密室里堆满了账本,墙上挂着一张扬州盐务关系网。
赵三随手翻开一本账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的亲娘哎,"赵三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账本?分明是催命符!"
他这才明白,周老爷不是跑路了,是躲在密室里整理这些见不得光的证据。
难怪外面传言周老爷卷款潜逃,原来是为了掩人耳目!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惨叫。
而赵三扒着门缝一瞧,刚才那几个搬东西的家丁已经倒在血泊中,一群黑衣人正朝密室逼近。
"完了完了,这下插翅难逃了!"赵三急得直冒汗。
他瞥见墙角有个破竹筐,灵机一动钻了进去。
黑衣人冲进密室,为首的扯下面罩,没想到竟是扬州知府衙门的师爷!
"周老板,别藏了,把账本交出来,给你留个全尸。"
周老爷从暗处走出来,冷笑道:"王师爷,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高枕无忧?实话告诉你,账本我早就抄送了三份,分别藏在..."
话没说完,王师爷一刀捅进周老爷心口。
赵三在竹筐里看得真真切切,吓得差点尿裤子。
"搜!把账本都找出来!"王师爷下令。
赵三眼看黑衣人就要搜到竹筐,急中生智,捏着鼻子学老鼠叫:"吱吱——"
"晦气!这地方还有耗子!"一个黑衣人嫌弃地踢了竹筐一脚,转身去别处搜查。
而赵三趁机从竹筐底部钻出来,顺手抓了几本最重要的账本塞进怀里,顺着密道往外爬。
赵三惊魂未定地爬出来,他摸着怀里的账本,心里五味杂陈。
"我赵三虽然是个贼,可从来没害过人命。这账本关系多少人性命,要是交给官府..."
正想着,破庙外传来脚步声。
于是赵三赶紧躲到神像后面,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赵三哥,是你吗?"
来人是赵三的相好,翠香园的小红。
她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小红哭着说:"赵三哥,我实话告诉你,我是周老爷的私生女。
昨夜府上出事,我爹临死前让心腹给我报信,说账本在密室里..."
赵三目瞪口呆,这才明白小红接近他另有目的。
可看着哭成泪人的小红,他的心软了。
赵三把账本掏出来,苦笑道:"闺女,你爹的东西在这儿。我赵三虽然是个贼,但也知道什么叫大义。"
小红扑通跪下:"赵三哥,如今只有你能救扬州百姓了!王师爷他们贪了盐税,还要把罪名推给我爹。这些账本能证明清白!"
赵三扶起小红,想起自己从小偷鸡摸狗,从来没干过一件正经事。
如今机会摆在眼前,是继续当过街老鼠,还是做一回英雄?
"罢了!"他一跺脚,"我赵三今天就金盆洗手,当一回好人!"
之后他让小红去找《申报》的记者,自己则带着账本直奔两江总督衙门。
一路上,他故意留下线索,引王师爷的人来追。
三天后,《申报》头版刊登了扬州盐税贪腐案的内幕。
事情大条了整的两江总督亲自督办此案,王师爷一伙人全部落网。
赵三因为举报有功,被特赦既往不咎。
更让他意外的是,周老爷在账本里夹了一封信,写明如果自己遭遇不测,所有家产由赵三继承,原来周老爷早知道赵三那天晚上会来行窃,故意设局引他上钩!
从此,扬州城少了个神偷"妙手空空",多了个乐善好施的赵员外。
有人问他为什么改邪归正,赵三总是摸着胡子笑说:
"人啊,不能一辈子当贼。有时候,做一件对的事,比偷一辈子都强。"
主要信源:(《民间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