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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陵兰岛原住民因纽特人,和中国人同属黄色人种。他们都是黄皮肤黑眼珠黑头发,基因研

格陵兰岛原住民因纽特人,和中国人同属黄色人种。他们都是黄皮肤黑眼珠黑头发,基因研究显示,他们与中国人有共同的祖先。 在那遥远的格陵兰岛冰原上,曾发生过这样充满戏剧性的一幕:中国三极科考队的金雷队长在面对一位因纽特老渔民时,对方死活不肯相信他是个“外国人”。在那位满脸沧桑的老猎人眼里,眼前这个黄皮肤、黑眼睛的来客,分明就是这极北冰原上走散的“家里人”。 这种直观的视觉冲击,往往让很多第一次见到因纽特人照片的朋友愣在当场——这哪里像是个生活在数万里之外的“爱斯基摩人”,乍一看简直和咱东北老乡、或是华北平原上的面孔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仅肤色和五官高度重合,甚至连那标志性的铲形门齿,在因纽特人中的出现率竟然高达96%到100%,这比现代亚洲蒙古人种的比例还要高。 于是,各种充满江湖传奇色彩的说法便不胫而走。市井间流传着段子,说英国探险家初到极地询问族源,山东籍的水手听岔了音,把方言里的“俺是即墨人”传成了“爱斯基摩人”;更有甚者脑补出一部历史大戏,认为是商朝覆灭后的殷商遗民,渡海远遁才在那片冰天雪地里扎了根。 但故事归故事,倘若把目光从这种表面的“撞脸”移向更为精密微观的领域,人类学家早就从一撮冰冻了4000年的古老头发里,揪出了这段跨越重洋的血缘线索。 2010年,这撮被命名为“萨卡克”的古人毛发,在丹麦科学家与华大基因的联手破译下,讲述了一个并未完全断裂的故事。 基因检测的结果虽然泼了“直系后代论”一盆冷水——因纽特人并非中国人的直系子孙,那个名为“萨卡克”的古人也并不是美洲印第安人的祖先。但是,这条线索却惊人地指向了亚洲东北角的西伯利亚。 在那张看不见的基因网络里,格陵兰岛的古人与西伯利亚的楚科奇人、科里亚克人血脉相连,而这几支族群在数千年前,与中国东北的古人群享有着同一个浩大的基因库。 换句话说,大约一万多年前,当亚洲大陆的先民开始迁徙时,人流在西伯利亚的路口分道扬镳:一支留在了东亚大陆演化成了今天的我们,另一支则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当时还浮出海面的“白令陆桥”。 这支无畏的猎人队伍追逐着兽群,一步步跨过了那条连接亚美的天然长廊,从阿拉斯加一路向东,最终抵达了荒凉的格陵兰。这种极地与温带的阻隔,让两者在文化上也产生了微妙的互文。虽然因纽特人住的是特有的雪屋,开的是蒙皮的划艇,这与中国北方民族的帐篷骑射截然不同。但在精神世界的深处,那些被时间封存的碎片却出奇一致。 民族学家曾惊讶地发现,长期生活在大兴安岭的鄂伦春族,他们口中的许多词汇发音,竟然能跨越万水千山,同因纽特语严丝合缝地对上号。那种对于自然生灵的敬畏规矩——诸如绝不猎杀怀孕母兽、不伤害幼崽的狩猎禁忌,以及充满神秘色彩的萨满教仪式,就像是一套被拆散到地球两端的拼图,依然保留着原始的咬合口。 不过,我们也不能因为这声“远房亲戚”叫得亲热,就忽略了因纽特人那段最为惨烈的独自进化史。最新的科学发现揭示了一个令人咋舌的真相:现存的格陵兰因纽特人,实际上是一场大规模“人口崩溃”后的幸存者后代。 大约1000年前,当这支族群从西伯利亚最终向东部高纬度地区冲刺时,经历了极度严酷的生存瓶颈,整个族群一度只剩下不足300人。在那种几乎灭族的孤绝环境下,极地那无情的风雪充当了最严苛的雕刻刀。 为了在除了冰雪还是冰雪的地方活下去,他们被迫改变了自己的“出厂设置”。高脂肪、高蛋白的海豹与鲸鱼肉饮食,逼着他们的基因组发生了定向突变。这导致他们体内如CPT1A这样掌管脂肪代谢的基因与常人迥异。 甚至因为这种独特的封闭进化,因纽特人体内并没有多少应对普通温带病毒的“存档”。就像他们的新生儿往往携带一种特殊的IFNAR2基因缺陷,这对普通人无关紧要,但对他们来说,可能仅仅是一次常规的疫苗接种或普通病毒感染,都可能招致致命的健康危机。 这便是历史最真实也最残酷的一面。所谓的“同源”,并不是简单的身份复制,而是一颗种子在不同土壤里开出的迥异之花。那些流淌在因纽特人血管里的,确实有着源自远古东亚的基因记忆,这一点让他们在见到中国面孔时会产生天然的亲近感;但那份已经在冰原上独自打磨了数千年的坚韧与变异,才是他们区别于我们的真正勋章。 与其执着于证明他们是不是“中国人”,倒不如说是我们都有着一位共同的远祖。在那个人类走出蒙昧的黎明,兄弟们在大地上分别,有的南下在黄土地上耕作文明,有的北上在冰原上挑战极限。如今的基因比对,不过是让我们穿越数千年的时光风雪,重新确认了那次伟大的出发。 参考信息:《爱斯基摩起源之谜及其考古学研究》·光明日报·2018年10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