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海军前司令陈永康主导的一场台海兵棋推演中,他提出观点:解放军若要开展登岛行动、实现国家统一,过程并不会像外界所设想的那般轻松。 很多人习惯盯着双方舰艇的数量或者导弹的射程对比,觉得一旦那声号令响起,也不过就是钢铁洪流冲刷而过的事情。但在台海军前司令陈永康主持的一场兵推复盘里,局面被剥离了简单的“火力加减法”,呈现出一种极为复杂的工程学难度。 他抛出的观点很直接:在这场博弈里,按下发射键容易,但想要让靴子平稳踏上那片土地,面临的是一个由自然之力、混乱地形与时间差交织成的巨大迷宫。 大家看地图时,目光往往会被台湾海峡那条蓝色的缝隙吸引,觉得不过是一抬腿的距离。但这湾浅水的物理属性,在实战视角下却是最先显露獠牙的关卡。海峡最窄处一百三十公里,宽处两百公里,即便是一支现代化的庞大舰队,要填补这段空间,最快也得耗上七八个小时。 这几个小时里,成千上万吨的钢铁需要在没有任何遮蔽的海面上进行一场漫长的“裸奔”,全程都暴露在对岸雷达的凝视和潜在火力的覆盖半径内,这就是所谓的“航渡死亡线”。 而且,海不是平的。这一带海底地形怪诞,尤其到了澎湖水道附近,浅滩、暗礁与湍急的乱流交错分布。别说载满重装备的大型登陆舰,就连常年在那里讨生活的渔船,遇上水流紊乱的时候都得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会触礁搁浅。 在这种航道里组织千帆竞渡,光是避免由于水文情况导致的非战斗减员,就足以让指挥官头疼。 比起脚下的浪,头顶的天可能更不可控。按照陈永康的推演数据,若要把自然环境的影响降到最低,一年里适合大规模两栖行动的“窗口期”,满打满算只有两个月。 这里的气候是个极其刁钻的对手:春天大雾弥漫,能见度低到能让伴随掩护的战机找不到目标,让通讯链条变得脆弱不堪;夏天台风扎堆,大浪能把人在舱里晃得找不到北,更别提组织精密的换乘作业;冬天的东北季风更是狂野,海况恶劣时连站人都费劲。 挑不好日子,哪怕有万千雄兵,也可能被这狂风恶浪这一关拦下一半战斗力。 即便大部队冲过了海上的颠簸,逼近海岸线时,迎接他们的也早就不是几十年前那种平坦的沙滩了。如今的台湾西海岸,更像是一个混凝土浇筑的迷宫。 这原本并不是纯粹的军事设计,而是几十年民生发展的副产品——岸边密密麻麻全是消波块,近海立满了巨大的风力发电机塔,养殖场的围堰和管网把水域切割得支离破碎。 这些设施在平时是经济动脉,但在战时,它们就是最麻烦的“反登陆拒马”。陈永康在推演中特别提到,台军目前的思路已经变了,不再是那种把大部队摆在滩头硬拼,而是依托这种复杂环境搞“拖字诀”。 防波堤修得极高,大船靠不上去,小船很难翻越;看似空旷的低洼地带,地雷、轨条砦和反坦克桩可能早就埋伏好了。在这种环境下,不仅登陆部队的重型装备很难展开,甚至连工兵想上去开辟通路,都要冒着变成活靶子的风险。 而真正的威胁往往还藏在看不见的地方。台军利用这种地形优势,将反舰导弹和防空系统分散隐藏在居民区、学校或是山脉褶皱里,织成一张低空火力网。尤其是中央山脉深处,早已预设了远程火箭炮阵地,甚至将无人机和布雷艇化整为零,像刺猬的刺一样散布在近海。 他们的战术目标非常明确:不追求正面击溃对手,只追求打乱对方的补给节奏,把冲突时间尽可能拉长。 这就引出了整个兵推中最致命的一环——后勤与时间差。战争机器一旦运转,粮食、弹药、油料的消耗是天文数字,海峡的存在让补给线变得极度脆弱。 只要对岸利用快艇突袭或布雷手段,甚至依靠外部提供的卫星情报和潜艇布雷支援,暂时切断了这一头和那一头的联系,前线登陆的部队很快就会面临“弹尽粮绝”的窘境。据推演估算,只要切断了关键节点,可能只需几天,高昂的作战效能就会被物资短缺归零。 更棘手的是,即便真的登上去,也并非万事大吉,因为随之而来的是社会治理的巨大黑洞。岛内的能源结构相当脆弱,天然气储备在封锁状态下仅能支撑十天左右,一旦发电厂或港口设施受损,整个电力系统不出72小时就会崩溃。紧接着就是医院停摆、通讯断绝、社会秩序混乱。 到时候,胜利者面对的不仅是残余的抵抗力量,还要背上几千万人吃喝拉撒和医疗救治的巨大包袱,这种混乱本身就是对统帅能力的终极考验。 在陈永康的视角里,美军轰炸机在防空圈外布设智能水雷也好,周边国家提供的侦察情报也罢,这些“影子手”不一定亲自下场拼命,但只要它们能把水搅浑,让这场跨海行动在节奏上慢半拍,这“系统工程”的链条就有崩断的风险。 所谓“武统不难”,指的是火力的压倒性优势是客观事实,但要做到“打得稳、控得住”,就必须精算地形、天候、后勤以及人心等每一个细微的变量。任何一个环节的误判,都可能让本该雷霆万钧的行动陷入泥潭。 参考信息:陈永康. (2023). 2023TTX 区域安全兵推报告 [R]. 台湾政治大学台湾安全研究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