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许昌，一男子开着路虎吃完火锅，在车上等代驾司机，突然，4个醉汉坐上他的车，让男子开车把他们送回家，男子拒绝，被4个男子围殴，男子挣脱后，开着路虎逃跑，但他咽不下这口气，竟然又开车返还，直接撞向4人，导致一死一伤，法院判决男子死缓，死者家属不服，一起上诉，二审竟然维持原判，死者家属继续不服，又提请再审。家属哭诉：男子极其残忍，开车反复碾压我丈夫致死，既没有得到家属谅解，也没进行赔偿，凭啥判死缓？ 2022年10月的许昌，秋夜带着点扎人的凉意。林某某把路虎停在火锅店门口的停车位上，车窗降下三指宽，晚风卷着牛油火锅的香气飘进来，混着他刚点的香烟味，在真皮座椅上漫开。代驾APP显示“司机距您1.2公里”，他弹了弹烟灰，想着等会儿回家得泡杯浓茶解腻。 突然，副驾门“哐当”一声被拽开，一个满脸通红的壮汉挤进来，酒气瞬间压过了火锅香。“走！送哥们儿几个回家！”壮汉拍着方向盘，袖口沾着不知哪来的油渍。林某某皱紧眉刚要开口，后座又塞进三个摇摇晃晃的身影，皮鞋踩在脚垫上，留下几个黑脚印。 “不是，这是我的车……”林某某的话被打断，后座一个瘦高个抡着酒瓶打在扶手箱上，玻璃碴溅到他手背上。“废什么话！喝酒了就不能叫代驾？”另一个矮胖子拽他胳膊，“赶紧的，晚了削你！” 林某某甩开他的手，手背的血珠渗出来：“我叫了代驾，你们下去！”壮汉突然一拳砸在仪表盘上，导航屏幕震得闪了下：“你他妈找抽！”四个人瞬间围上来，拳头像雨点似的落在他背上、胳膊上。林某某挣扎着推开车门滚出去，后腰撞到马路牙子，疼得他龇牙咧嘴。 看着四个人还在车里骂骂咧咧，他爬起来拉开车门想理论，却被一脚踹倒在花坛里。“怂包！”“不敢开就滚！”醉汉们的嘲笑声刺得他耳膜疼。林某某抹了把脸上的土，看着自己新买的路虎被他们踩得全是脚印，一股火从脚底窜到天灵盖——他这辈子最恨别人动他的东西，更何况是带着羞辱的糟蹋。 代驾的电话打进来时，他正盯着后视镜里醉汉们在车里乱摸的身影。“师傅你再快点，有点急事。”挂了电话，林某某突然发动了车子。引擎的轰鸣让醉汉们愣了一下，他猛地打方向盘，路虎像头暴怒的野兽冲了出去，后视镜里的火锅店越来越远。 可开出没两百米，他又猛地踩了刹车。后腰疼得钻心，手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烧，更烧的是心里那股窝囊气——凭什么他受了气还要狼狈逃窜？他掉转车头，车灯刺破夜色，直直射向火锅店门口。那四个醉汉正骂骂咧咧地往路边走，矮胖子还在踢他的车胎。 “砰！” 一声闷响撞碎了秋夜的宁静。林某某只记得车头撞上肉体的触感，像碾过一袋沉重的垃圾。醉汉们的尖叫、四散奔逃的身影、后视镜里倒在血泊中的人……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踩着油门往前冲，直到车胎碾过第二次、第三次，仿佛要把那口恶气连同骨头渣一起碾碎。 警笛声在十分钟后划破夜空。林某某坐在警车里，看着自己染血的指节，突然想起刚提车那天，他跟老婆说：“这车得爱惜着开，以后带娃兜风用。”如今血腥味混着火锅香，糊在真皮座椅上，洗都洗不掉。 法庭上，死者的妻子捧着丈夫的遗照，照片里的男人笑得露出两颗虎牙。“他是喝多了混蛋，可罪不至死啊！”她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那车反复碾过去的时候，他得有多疼？林某某凭什么活着？” 林某某的律师拿出他手背的伤痕照片、火锅店门口的监控录像：“我的当事人是在遭受暴力后情绪失控，属于防卫过当。”可监控里，路虎反复碾压的画面像重锤，砸在死者家属的心上。 一审判决死缓的那天，许昌下了场小雨。死者的母亲跪在法院门口，额头磕得通红：“他没道歉，没赔钱，就想靠着‘防卫过当’躲过去？天理何在啊！”雨水混着泪水，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冲出两道沟。 二审维持原判的消息传来，家属把遗照摆在法院门口，照片上的虎牙笑得刺眼。路过的人指指点点，有人说“醉汉活该”，有人叹“开车撞人太狠”，更多人沉默着走开——谁也说不清，那口咽不下的气，究竟该用怎样的方式宣泄才不算越界。 林某某在看守所里收到裁定书那天，用指甲在墙上划了道痕。他不知道这道痕要划到第几道，才能磨平心里的戾气。而死者的女儿，在日记本上写下：“爸爸，我记住了那辆路虎的车牌号，也记住了法官说的‘法律要兼顾情理’。可情理在哪呢？”日记本的最后一页，画着一辆歪歪扭扭的车，车轮下是片模糊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