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友山河会 古晋论德才
——晋南访古论道记
作者:文忠民
金秋十月,我到了老战友朱三六的家乡新绛。这是汾河之滨的历史文化名城。
老战友相会,那份亲热劲就甭提了。
其实,我与三六并没有在同一个单位共过事,只是下部队调查研究时相识。就是这样的萍水相逢,结下的友谊竟然一年比一年更浓郁,比老朋友还亲热,比好兄弟还真诚。
五年前,他曾陪同我游览了英雄壮丽的太行山。这次本想再看看吕梁山,看看黄河,就心满意足了。三六老战友却执意要我欣赏汾河流域的秀丽风光,阅览晋国从无到有、从弱到强、从盛到衰的历史画卷。
三六说:汾河是山西的母亲河,源头在忻州市宁武县管涔山,入黄处在运城市万荣县荣河镇庙前村附近,贯穿南北上千里。“左手一指是太行山,右手一指是吕梁山,中间就是涛涛的汾河水流了千万年。”
三六爱家乡,懂家乡,是个“家乡迷”、“万事通”。他亲自驾车,还请两个小兄弟做助手,汾河游在歌声、笑声中开始了!
在风景点,讲解员是导游;在车上,三六是导师。再复杂的情景,经他纲举目张的点评,都梳理的一清二楚,让人豁然开朗。
我们以曲沃、侯马为中心,一路穿行踏访了新绛、曲沃、侯马、霍州四座晋南名城和陶寺博物馆,欣赏了新绛古城,万荣东岳庙,稷山稷王庙,姜源殿,太平镇古建筑群,让人赞叹不已。古人巧夺天工,今人守若珍宝。山西人,真了不起!
这次游览的高潮,是晋国核心区汾河、浍河交汇的曲沃—侯马一带,这片沃土是晋国千年发祥的核心腹地。曲沃、侯马是晋国最早建都、霸业肇兴的千年古土,承载着晋国开国奠基、励精图治的厚重历史;晚期都城新田(今侯马)位于汾浍之交,是晋国政治中心,城址由牛村、平望、台神等古城构成“品”字形宫城格局,并有铸铜作坊与盟誓遗址。早期都邑涉及翼(今翼城附近)与曲沃,曲沃是桓叔受封后形成的另一政治重心,也是“曲沃代翼”的基地。这些城邑依托汾河下游谷地,兼具都城与军事堡垒性质。
这一带,山水灵秀、古迹林立,留存着三晋大地千年不变的文脉风骨我们边走边看,边走边谈。一路山水是风景,一部晋史是课堂。
当我们驻足晋国博物馆,回看晋国从肇基崛起、文公称霸,直至末叶智氏覆亡、三家分晋的完整历史长卷,心灵震撼了,感慨万千。最有感触、最受启发的,便是春秋晋国两位反差极大、足以警醒世人的风云人物:智伯与晋文公。晋文公与智伯智瑶,同是晋国风云人物,一正一反 ,形成鲜明对照,引人深思。
晋文公重耳,年轻时遇难遭迫害,历经十九年列国流亡,饱尝冷眼屈辱,于颠沛困苦之中磨去骄躁,涵养胸襟,守诺重信,知人善任。待到归国主政,修德安民,尊王立信,终成春秋霸主。他有才,更有德;苦难没有摧垮他,反倒成就他的格局,懂得收敛自持,心怀大义,方能聚人心、成大业。
反观智伯智瑶,才略过人,武艺、辩才皆为上乘,实力冠绝晋卿。可惜恃才傲物,骄横跋扈,恃强凌弱,少仁寡德。才是他的资本,却因德行缺失,把才干变成欺凌他人的利器,最终韩、赵、魏三家联手,晋阳一战,智氏全族覆灭,为后来三家分晋埋下伏笔。司马光有言:“才者,德之资也;德者,才之帅也。”才能是根基,德行才是掌舵的方向。有才无德,越强越危;德能驭才,方能行稳致远。我告诉自己:永远要记住,才为基础,德为统帅。有才若无德,才干反成祸端。
历史是一面镜子。与老战友在汾河边对着古史谈心,回望我们半生军旅之路,览古鉴今,更懂得修心守德、谦和自持,这才是立身之本。
历经岁月洗礼、半生风雨沉浮,到了古稀、花甲之年,晋南为我们上了一堂难得的人生做人课。我们要不改初心,自爱,自重,自省,自律,永葆共产党员的本色。真是:山河鉴德才 ,战友悟初心。
白天同游山河古迹、共览三晋风云。夜晚与他的好朋友一起品茶论史,挥毫寄志、以文会友。山水为证,古史为鉴,翰墨留痕。
这趟晋南之行美,美就美在初心不改,战友不老。
三六兄弟,大哥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