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戴之奇师长阵亡后，躺在一个小土堆上，我军记者拍下了这一张照片，就在前一个小时，随着我军的包围圈缩小，戴之奇突围无望，战败已经是注定的事情了，他选择了饮弹自尽。
 
“砰——”
1946年12月17日上午10点半，宿北嶂山镇的寒风里炸开一声枪响。

整编69师师长戴之奇直挺挺倒在小土坡上，美式军装左臂洇开暗红，右手还攥着半截指挥刀。

半小时后，我军记者拍下那张著名照片，他双目圆睁，冻土上散落着M1步枪和未写完的电报，身后是被炮火削平的山包。

1946年12月13日，戴之奇在誓师大会上把佩剑往地上一插，震得台下新兵一哆嗦。

这位留美六年的“精英将星”刚接任整编69师师长，全师2.1万人清一色美式装备，连炊事班都配了卡宾枪。

“弟兄们！三天拿下沭阳，老子请你们吃徐州扒鸡！”

他指着地图豪言壮语。

台下士兵却面面相觑。

毕竟昨天刚发的军饷又被克扣，怀里揣的还是掺沙子的糙米饼。

可没人知道，这位黄埔三期出身的将军心里憋着口气。

三年前争夺兵团副司令时，他输给了同僚胡琏。

此刻他特意选了胡琏的防区侧翼进军，盘算着抢下“苏北首功”给老蒋看。

“师长，咱真要孤军深入？”参谋长忧心忡忡。

“怕个球！”

戴之奇踹翻板凳，“胡琏的11师就在三十里外，共军敢动我一根汗毛，他立马杀过来救驾！”

12月15日黄昏，戴之奇的吉普车陷在泥坑里。

“报告！两侧高地发现共军主力！”

侦察兵连滚带爬冲来，“至少一个纵队！”

戴之奇一把掀开车帘，只见远处山梁上人影晃动。

他心头一紧，抓起电台狂呼：“胡师长！共军主力围上来了！速来支援！”

电台里传来胡琏慢悠悠的声音：“戴兄稍安勿躁，运河桥被游击队炸了，兄弟们正修呢...”

“修个屁！”戴之奇把耳机砸在泥地里，“你11师离我最近，见死不救是何道理？！”

“职责所在嘛。”

胡琏轻笑一声，“再说...你抢功的时候，可没想着我啊。”

戴之奇突然想起三个月前，胡琏在南京酒会上拍他肩膀：“之奇老弟，你这弗吉尼亚军校的高材生，别学那些莽撞。”

当时他笑而不语，如今才品出话里的毒刺。

“开火！给老子打！”

12月16日拂晓，戴之奇举着望远镜嘶吼。

可阵地上乱成一锅粥。

新兵把M1步枪当栓动枪用，半天抠一发子弹。

迫击炮手找不到水平仪，炮弹全打进自家战壕。

最要命的是通讯营被端，各旅像没头苍蝇乱撞。

“师长！三团全垮了！”

传令兵冲进来，“弟兄们说...说当官的喝兵血，凭啥卖命！”

戴之奇拔出手枪顶住传令兵脑门：“再妖言惑众，老子毙了你！”

话音未落，一颗流弹擦着他左臂飞过。

卫生员手忙脚乱包扎时，他瞥见窗外一个排的士兵正往共军阵地跑：“别开枪！我们投降！”

“废物！全给我抓回来！”

他咆哮着。

可警卫连刚追出百米，就被一阵弹雨掀翻在地。

12月17日清晨，指挥部已成孤岛。

戴之奇蜷在断墙后，用刺刀在地图上划出最后一道防线。

身边只剩七名卫兵，子弹袋全空了，刺刀卷了刃。

“给老头子发报。”

报务员哆嗦着敲键：“职部力战不支，愧对校长栽培。”

十二个字发完，戴之奇突然狂笑：“胡琏误我！派系误我！这世道误我啊！”

他解下蒋介石亲赠的柯尔特手枪，在军装上擦了又擦。

卫兵扑上来抱他大腿：“师长！留得青山在...”

“滚开！”

他一脚踹开卫兵，“黄埔学生宁死不降！告诉弟兄们...69师没孬种！”

枪口顶住太阳穴的刹那，他眼前闪过十五岁那年，在黄埔操场，他把血书拍在党旗上：“此生许国，不问归期！”

枪声消散后，我军战士在土坡后发现遗体。

指挥员蹲下身，轻轻合上戴之奇圆睁的双眼：“厚葬吧，给块木板写上名字。”

战士们找来薄棺，把遗体抬到田埂旁。

挖墓穴时，有个俘虏兵突然跪下磕头：“长官...您待我们其实不薄...”

三个月后，胡琏在南京述职时撞见戴之奇的遗孀。

女人抱着孩子跪在路边，胸前挂着“寻夫尸骨”的白布。

胡琏别过头加快脚步，却听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你男人死的时候，你在陪老蒋喝酒吧？！”

戴之奇的墓碑在1950年被暴雨冲垮。

当地老人说，每逢阴雨天，土坡上总有穿军装的身影徘徊。

有人说那是将军悔恨的魂魄，也有人说“他是被自己人坑死的。”

当年参与安葬的老兵吐着烟圈，“美式装备是好，可当官的喝兵血，当兵的谁肯玩命？”

戴之奇的悲剧像面镜子，照见旧军队的脓疮，克扣军饷的军官、离心离德的派系、脱离百姓的指挥。

而他迷信美式装备，却忘了当年在常德会战救百姓时，靠的不是汤姆逊冲锋枪，而是老乡塞给他的半块窝头。

枪炮能杀人，但杀不死人心！

主要信源：（第三野战军——解放军王牌军功勋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