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王家烈被蒋介石逼迫,交出兵权后考察散心,蒋介石也够意思,给了3万大洋路费,不想,王家烈前脚上飞机,后脚,特务就把他的贵州老窝给“端了”! 1935年的南京,春寒还裹着料峭的风,军政厅的木窗紧闭着,把街上的喧嚣挡在外面,却挡不住屋里凝结的寒气。 王家烈站在屋子中央,笔挺的中山装袖口被他攥得发皱。他刚从贵阳赶来,鞋上还沾着一路的尘土,怀里揣着的钢笔硌得胸口发慌——那是去年打胜仗时,部下凑钱给他买的,笔帽上刻着的“黔军威武”四个字,此刻像针一样扎着他。 蒋介石坐在上首的梨花木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桌上摞着一叠文件,最上面是贵州的军事布防图,红笔圈出的几个据点,都是王家烈亲手部署的要害。旁边坐着的参谋们垂着眼,茶杯里的茶早就凉透,没人敢抬头,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衬得屋里愈发安静。 “润之兄,”蒋介石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在王家烈心上,“贵州的事,你也辛苦了。” 王家烈喉头滚动了一下,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蒋的话打断:“现在有两个章程,你选一个。”蒋的手指在“省主席”和“军长”的任命文件上点了点,“这两个头衔,不能都戴在头上。” 王家烈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他太清楚这两个选项背后藏着什么——选省主席,手里的兵权就得交出去,没了枪杆子,空有个头衔,不过是任人摆布的傀儡;选军长,财政大权肯定会被卡死,部队的粮饷、弹药全得看别人脸色,用不了多久就得散伙。这哪里是选,分明是逼着他把贵州的家底交出来。 “委员长……”王家烈的声音发紧,“黔军弟兄们跟着我出生入死,能不能……” “没有能不能。”蒋的声音冷了下来,敲桌子的手指停住了,“规矩就是规矩,你是带兵的人,该懂。” 屋里的空气像冻住了。王家烈看着桌上那两杯没动过的茶,想起贵阳城外的弟兄们还在等着他带粮饷回去,想起老家的母亲总叮嘱他“手里有枪才能站得住脚”,可现在,枪要被缴,地盘要被占,他像只被捆住翅膀的鸟,怎么扑腾都没用。 最终,他咬了咬牙,弯腰拿起笔,在“省主席”的文件上签了字。他想,至少还能留在贵州,多少能护着弟兄们一点。 蒋介石脸上露出一丝淡得看不见的笑,挥了挥手:“既然定了,就早点回去交接吧。给你三万大洋,算是给弟兄们的安置费。” 王家烈捏着那沓沉甸甸的大洋,走出军政厅时,风灌进领口,冻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没回头,只觉得背后的目光像刀子。 半个月后,王家烈揣着大洋登上飞往贵阳的飞机。舷窗外,云层翻涌,他心里还盘算着怎么用这笔钱给弟兄们补点冬衣。可他不知道,就在飞机起飞的那一刻,薛岳的部队已经开进了贵阳城,贴着“黔军军部”的牌子被硬生生砸掉,换上了“中央军驻黔司令部”的新招牌。他留在老家的库房被查封,亲信被一个个“请”去问话,连母亲种的那片菜地,都被兵痞踩得稀烂。 飞机降落在贵阳机场,王家烈捧着大洋兴冲冲往回赶,却在城门口被拦了下来。站岗的哨兵举着枪,面无表情地说:“王主席?这里已经不让进了。” 他愣在原地,手里的大洋“哗啦”掉在地上,滚得满地都是。风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他的眼,他这才明白,那三万大洋哪里是安置费,不过是哄他交出兵权的诱饵。所谓的“考察散心”,不过是把他支开的幌子。 远处,他亲手训练的士兵被押着往城外走,一个个低着头,像被霜打了的庄稼。王家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眼泪混着尘土,顺着皱纹往下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