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有个男人因生意周转,将100两银子暂存在好友家中。半年后来取时,好友妻子板着脸道:“什么银子?你怕是记错了吧?我这里从来没存过你的东西。”
“翠花妹子,你可不能开这种玩笑。”赵大勇强压着火气,“那天我明明当着厚德兄的面,把银子交到你手上的!”
王翠花双手叉腰,唾沫星子直飞:赵大哥,你莫不是做生意做糊涂了?
我家厚德上个月就去江南贩布了,你这分明是血口喷人!
这个赵大勇和李厚德是光屁股玩到大的交情。
而且两人同是安庆府怀宁县人,赵大勇经营着一家山货行,李厚德则在城里开了间布庄。
虽说行业不同,但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
去年秋天,赵大勇接到一笔大买卖,有一批药材要运往汉口,这一去少说也得小半年。
而且在临行前,他带着沉甸甸的包裹来到李家。
“厚德兄,这一百两银子是我备的货款,带在路上不方便,劳烦你替我保管些时日。”
李厚德正要答应,妻子王翠花从里屋掀帘而出,抢先接过包袱:“赵大哥放心,银子放我这,比钱庄还稳妥!”
看到这儿的赵大勇心里打了个突,但见李厚德点头,也不好说什么。
他哪里知道,李厚德是个出了名的怕老婆,家里大小事情都是王翠花说了算。
在今年开春,赵大勇风尘仆仆从汉口回来,算算这一趟赚了差不多二百两。
他高高兴兴地提着两包汉口的点心往李家走,盘算着取回银子后,把山货行的后院翻修一下。
谁知刚到李家门口,就撞见了开头那一幕。
“你再好好想想,用蓝花布包着的,十两一锭,共十锭!”当时给赵大勇急得额头冒汗。
王翠花叉着腰,声音又尖又利:“我说没有就是没有!谁知道你是不是赌钱输光了,想来讹诈我们家?”
她这话像一把刀子,直插赵大勇心窝。
他确实年轻时好赌,但娶妻生子后就戒了。
如今被王翠花这么一说,他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当初信得过朋友,连张字据都没写。
无可奈何之下赵大勇一纸诉状告到县衙。
程知县升堂问案,也是头疼。
因为这案子一没字据,二没人证,简直就是无头公案。
王翠花在堂上哭天抢地,发誓赌咒:“青天大老爷明鉴!我要是拿了他一两银子,天打五雷轰,不得好 死!”
赵大勇跪在堂下,浑身冰凉。
他想起去年离乡时,李厚德还特意送他到渡口,叮嘱他一路小心。
可如今好友远在江南,妻子却翻脸不认人,这世道真是...
“赵大勇,你告李王氏私吞银两,可有凭证?”程知县拍响惊堂木。
“回大人,当时...当时只有我们三人在场...”
程知县正要判他诬告,师爷附耳低语了几句。
原来这王翠花在城里是出了名的爱占小便宜,前年就因为贪了邻居一只鸡闹过官司。
“既然如此,本官给你半个月时间。若找不到人证物证,休怪本官无情!”
之后赵大勇失魂落魄地回到山货行,伙计告诉他,李厚德从江南捎来一封信。
拆开一看,竟是半年前离乡时,他写给李厚德的托付信,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寄存纹银百两”!
原来李厚德临走前,怕妻子贪心坏事,特意把这封信藏在账本里。
而这次去江南对账,才发现此信,急忙寄了回来。
赵大勇捧着信直奔县衙。
程知县看到亲笔信,立即传唤王翠花。
“李王氏,这封信你作何解释?”
王翠花看到丈夫的亲笔信,顿时瘫软在地,只好如实招供。
原来她弟弟欠了赌债,她一时糊涂,就把那一百两银子拿去替弟弟还了债。
这案子虽然了结,但赵大勇心里堵得慌。
这一百两银子,不仅考验了人性,更让他看清了世态炎凉。
三个月后,李厚德从江南回来,得知此事后,直接一纸休书给了王翠花。
之后他提着礼品来到赵家,深深一揖:“大勇兄弟,是我治家不严,对不住你!”
赵大勇扶起老友,长叹一声:“罢了,罢了。银子能找回来就好,只是这心里的疙瘩,不知何时能消啊。”
更让人唏嘘的是王翠花的下场。
她被休后回到娘家,弟弟又因赌博被人打断了腿。
而她为了给弟弟治伤,把娘家值钱的东西都变卖了,最后沦落到在庙里帮工度日。
三年后的清明,赵大勇在城外土地庙避雨,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扫地。
王翠花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赵...赵大哥...”王翠花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赵大勇沉默片刻,从钱袋里摸出一块碎银放在香案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这点银子你拿着,买双新鞋穿。”
走出庙门时,雨已经停了。
而赵大勇想起老话说的“因果报应,丝毫不爽”,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百两银子,教会他的不只是识人,更是宽容。
而那个曾经贪小便宜的女人,也用后半生的清苦,偿还了当年的债。
主要信源:(《民间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