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冬天，晚清重臣荣禄之坟茔被挖开。十里八乡传说墓中有黄金拐棍、墓主口里还含着硕大的珍珠…… 可当墓室真正打开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瓜尔佳·荣禄，要知道这名字在晚清政坛上可是响当当的。 人家可是正白旗出身，官至军机大臣、文华殿大学士，是慈禧太后跟前说一不二的红人。 在《清史稿》里写得明白：“眷顾之隆，一时无比。事无巨细，常待一言决焉。” 而这老兄最出名的事迹，要数戊戌年间给慈禧出主意镇压维新派。 当初康有为、梁启超要变法，荣禄直接给慈禧支招：“借您秋日赴津阅兵的名义，调集重兵，把这些人一锅端了！” 就这么着，戊戌变法百日而夭，最后大权又回到了慈禧手里。 荣禄在1903年死后，慈禧给的哀荣可是顶了天看，赠太傅，谥文忠，晋一等男爵。 要知道清朝沿袭明制，太傅是正一品，而“文忠”这谥号，清史上只有索尼、傅恒等几个功勋卓著的相国才配享有。 当时这个挖墓的消息一传开，十里八乡都炸了锅。 “知道不？荣禄墓里有根纯金的拐棍，得这么粗！” “扯吧您呐！我二舅姥爷在宫里当过差，说荣禄下葬时嘴里含了颗夜明珠，晚上能当灯使！”旁边卖菜的老李头说得有鼻子有眼。 而且最邪乎的传言，是说荣禄的后人早就把墓葬图纸交出来了，就为保全家性命。 反正不管真假这些传言像长了翅膀，飞遍北京城的大街小巷。 而实际情况呢？ 后来出土的文物显示，墓里确实有宝贝，但没传说那么邪乎。 主要是金器、银器、玉器共148件套，其中金器有金葫芦、金叶等，银器有戒指、镯子等，还有朝珠、西洋表这些贵重物品。 当时挖掘队整整凿了三天，才在那三合土夯实的墓室墙壁上掏出个窟窿。 “好家伙，这墓室修得真瓷实！”一个年轻后生抹了把汗，对着手掌哈气。 旁边老把式眯着眼：“那是，荣中堂的墓，能糊弄吗？” 墓室打开那一刻，一股陈年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一椁四棺，是荣禄与妻妾四人的合葬墓。 而棺材都用上等木料打造，虽然过了六十多年，依旧结实。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大失所望。 棺材盖一掀开，没有金光闪闪，只有一股刺鼻的尸臭。 荣禄的尸体早已腐烂，只剩下一具棕黑色的干尸。 而身上穿的紫色团龙袍倒还在，可传说中的黄金拐棍、夜明珠，连个影儿都没有。 出土的文物里，最扎眼的是一批小银锭，31枚船形银元宝，分一两和五钱两种。 而这些银锭制作精细，上面打着“福”“寿”字戳记，是清宫内务府特制的赏赐品，不是流通货币。 “搞了半天，就这些银疙瘩啊？”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嘀咕。 确实，比起传说中金光闪闪的宝藏，这些银锭实在不起眼。 可恰恰是这些小银锭，道出了荣禄真实的身份，他不是什么富可敌国的贪官，而是清廷赏赐制度下的高级官僚。 你现在回过头看，荣禄这一辈子，可谓“位极人臣，终成黄土”。 生前，他是慈禧跟前的红人，连光绪皇帝都得让他三分。 而在戊戌政变中，他帮助慈禧重新掌权，可谓权倾朝野。 可死后六十年，连自己的坟墓都保不住。 那些传说中价值连城的陪葬品，多半是后人想象的产物。 真实的荣禄墓里，最体面的陪葬品不过是表明身份的官服和朝廷赏赐的银锭。 就像老百姓说的：“纵有金银千百箱，死后谁能带一两？” 墓里出土的金葫芦上刻着“丙申重阳皇太后赐臣荣禄”字样，是慈禧赏赐的实物见证。 而这些小银锭，更像是荣禄一生事业的注脚，说到底他终究是皇家的奴才，再大的权柄也是皇上给的。 挖墓事件过去半个多世纪了，现在的荣禄家族墓地早已变了模样。 而当年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失望，有人唏嘘，更多人是看个热闹。 其实仔细想想，荣禄墓的遭遇，何尝不是那个年代的缩影？ 这破四旧的风刮过，多少历史痕迹被抹平。 可真正宝贵的东西，或许从来就不在墓里。 那些小银锭后来被首都博物馆收藏，成了研究晚清赏赐制度的实物证据。 而荣禄其人，也终于在史料和文物的互证中，渐渐清晰起来。 2000年后，有文物工作者重新考察了荣禄墓旧址。 但是除了几个残破的石构件，什么也没找到。 倒是当地老人还记得那年冬天的热闹：“人山人海啊，都以为能挖出金疙瘩，结果就挖出一堆臭骨头。” 或许，这才是历史最本来的面目，没有传奇，没有宝藏，只有权力更替的必然和人性贪欲的虚妄。 荣禄的故事提醒我们：坟墓埋得住尸体，埋不住真相；权力换得来富贵，换不来永恒。 主要信源：（《清史列传》《清稗类钞·姓名类·瓜尔佳氏以苏完为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