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作家周扬回乡探亲,顺道去看前妻吴淑媛墓,谁料,半路突然大雨倾盆,顿感慌张,立马转身离开,不敢去坟前
周扬脚步停在周家大屋后山小路。
身后亲属攥着未开的油纸伞。
前方几十米,是吴淑媛坟头,光秃土包,无像样墓碑。
天空像破了窟窿,豆大雨点瞬间砸下。
雨点打叶噼里啪啦,转眼把路面浇得湿滑泥泞。
陪同的人往前凑,扯嗓喊:“周老,雨大难走,咱先回!”
周扬没回话,猛地转身,抬脚就走。
他脚步飞快,甚至有些踉跄。
雨点打湿后背,衬衫很快透凉。
同行的人撑伞跟上,却被他轻轻推开。
一行人匆匆回屋,周扬坐板凳上,半天不语。
他目光落在窗外雨帘,眼神飘忽。
亲属递过干毛巾,他只攥在手里。
这场大雨,成了两人间最后一道跨不过的鸿沟。
周扬与吴淑媛的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1923年,15岁周扬,遵父母安排娶了大他一岁的吴淑媛。
吴淑媛出身益阳官宦世家,父亲曾是清朝提督,家底殷实。
周扬家也是当地大户,两家门当户对,婚事轰动益阳城。
成婚之后,两人日子和睦。
吴淑媛温柔贤惠,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周扬自幼聪慧,一心外出求学,吴淑媛全力支持。
1924年,周扬离益阳,赴长沙求学。
吴淑媛留家,照顾公婆,操持家务。
两年后,周扬返家,带吴淑媛同去上海。
在上海,周扬接触新思想,投身左翼文化运动。
他工作日益繁忙,常早出晚归,甚至数日不回。
吴淑媛独自在家,照顾孩子,洗衣做饭,从未抱怨。
那段时间,两人先后生下三个孩子。
大女儿体弱,四岁夭折。
二儿子周艾若,三儿子周岳,皆由吴淑媛一手带大。
1931年,周扬因工作赴日本留学。
他在日本待一年有余,吴淑媛独自带两子,在上海艰难生活。
她靠变卖嫁妆,勉强维持一家人生计。
1932年,周扬回国,继续投身左翼文化运动。
同年,他认识了19岁女大学生苏灵扬。
苏灵扬积极参与左翼活动,与周扬有共同理想追求。
两人很快走到一起,开始同居。
1934年,周扬以吴淑媛将生产为由,送她回益阳老家。
吴淑媛信以为真,带两子乖乖回周家大屋。
她以为只是短暂分离,却不知这一去便是永别。
周扬送吴淑媛回益阳后,很快与苏灵扬正式成婚。
他甚至改名,将周起应改为周扬。
他想用这种方式,彻底与过去告别。
吴淑媛在益阳老家,左等右等,始终等不到周扬消息。
她多次写信想回上海,都被周扬以工作繁忙拒绝。
她不知,自己的丈夫,早已在上海另娶他人。
在益阳的七年,吴淑媛日子十分艰难。
周扬未寄过一分钱,她只能靠变卖娘家土地和嫁妆,勉强维生。
她每日站村口大槐树下,盼周扬身影,却次次失望而归。
1941年,吴淑媛的弟弟带回一份《救亡日报》。
报纸上,刊登了周扬写给郭沫若的信。
信的末尾,写着:“苏已上抗大,小孩已进幼儿园。”
见此句,吴淑媛如遭雷击,瞬间瘫倒。
她这才明白,自己七年等待,不过是一场笑话。
此后,吴淑媛一病不起。
她脖子上,长出一串串荔枝大小的淋巴,全身浮肿,彻夜难眠。
她不愿拖累家人,疼极时便用被子死死摁住肚子,一声不吭
她弟弟四处求医,却始终不见好转。
1942年深秋,吴淑媛在周家大屋病逝,年仅35岁。
她去世时,身边只有两幼子和几个亲属。
周扬远在延安,未归参加葬礼。
亲属依当地习俗,将她葬于周家大屋后山,无墓碑,仅一光秃土包。
吴淑媛去世后,两子由周家亲属抚养长大。
周扬在延安,继续投身革命工作。
他参与组织《白毛女》等经典文艺作品的创作。
建国后,周扬任中宣部副部长、中国文联主席等职,成文艺界领军人物。
“文革”期间,周扬遭受严重冲击,被关押多年。
“文革”结束后,周扬恢复工作。
他身体大不如前,却始终未忘益阳老家。
1980年春天,周扬终于回到阔别多年的益阳田庄湾。
他先看周家大屋遗址,那里已成一片农田。
随后,他提出要去看吴淑媛的墓。
谁也没想到,半路竟突然下起大雨。
那场大雨,浇灭了他最后一点勇气。
他终究没有勇气,面对那个被他亏欠一生的女人。
后来,周扬与儿子周艾若相处时,曾多次抱他痛哭。
他一遍又一遍重复:“我对不起你们的妈妈。”
周扬一生,为中国文艺事业做出巨大贡献。
他组织创作大量反映时代的作品,推动了文艺事业发展。
可他对吴淑媛的亏欠,成了晚年无法释怀的遗憾。
1989年,周扬在北京逝世,终年81岁。
他终究没有机会,去吴淑媛坟前,说一声对不起。
参考信息:《抛弃结发妻子 与女大学生“闪婚” 周扬晚年忏悔:“我对不起你们的妈妈”》·三湘都市报·2010年6月30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