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锻炼回来才碰上邻居和桂姨琴琴一起出门去散步。桂姨说我出门的好早,琴琴说我穿的单薄,只有邻居自顾自的脸扭向桂姨说话,好像压根就没有我这个活人跟她们面对面站着似的。 今早上班在单元楼门口又撞见她了。她拎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刚买的菜,茄子尾巴还挂着片蔫叶子。我按电梯的时候,她站在我旁边,脚尖一下下碾着地砖缝里的草,就是不抬头。电梯“叮”一声开了,她先迈进去,背对着我按了数字“5”,手指在按钮上顿了顿,又按了“3”——我家在3楼。 电梯里就我们俩,风扇“呼嗒呼嗒”转着,她突然从布袋子里掏出个苹果,用袖子擦了擦,递到我面前。我愣了一下,接过来的时候,她手心里全是汗,苹果皮上还沾着点泥土。“昨天……”她声音跟蚊子哼似的,“我家狗把你放门口的快递咬了,不好意思啊。” 我这才想起前天确实有个快递盒边角被咬了个洞,当时还以为是野猫。她见我没说话,脸一下子红到耳根,从袋子里又掏出袋饼干塞给我:“我儿子单位发的,你尝尝。”电梯到3楼,我刚跨出去,她又补了句:“那狗我已经拴起来了。” 下午下班回来,看见她蹲在楼下给流浪猫喂食。塑料盆里是米饭拌鱼干,她拿根小树枝扒拉着,嘴里碎碎念:“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旁边放着个保温杯,盖子没盖紧,水顺着杯壁流到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我从她身边过,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这次没躲开,还朝我笑了笑,嘴角边有个浅浅的梨涡。 其实后来我才琢磨过味,有些人就像老槐树,看着不声不响的,枝桠里藏着好多没说出口的热乎气。你们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