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生日，我提着两瓶五粮液，一条中华，特有面儿。
结果那烟和酒，他一口没碰。
就这么直挺挺地摆在饭桌上，像两个巨大的耳光，抽在我脸上。
他说他病了，血管不好，烟酒都得戒了。
我手里的烤鸭腿“啪”就掉回了盘子里，脑子嗡的一声。
他跟着说，这十年，每个月给我们家4000，他自己的存折翻出来，剩下的钱，刚够他买药。
我傻了。
真的，就是那种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的感觉。
十年。
整整十年，我心安理得地拿着那4000块，还房贷，给闺女报班，我以为那只是他6000退休金里“富余”出来的一笔零花。
我TM怎么就从来没想过，一个老人，刨去这4000，靠剩下的2000块，在北京这样的城市里，是怎么把日子过下来的？
我这才看见，他身上那件夹克，袖口都磨出毛边了。是我前年淘汰给他的。
我妈说，他腿疼都舍不得去看，说省下钱，能给孙女多买两罐奶粉。
他说，以后啊，得为自己活几天了。
他还说，我顾好自己，就是帮你们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们这些做儿女的，有时候挺混蛋的。
我们总觉得，给父母买点贵的，就是孝顺了。
其实呢？我们连他们是咬着牙在生活，还是真的过得舒坦，都看不出来。
那4000块钱，哪是退休金啊。
那是他从牙缝里省出来的药钱，是拿自己的晚年，在给我们一家三口买一份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