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的哈尔滨,21岁的萧红怀着未婚夫汪恩甲的孩子,却被对方以“回家取钱”为由抛弃在东兴顺旅馆。欠下的几百块大洋债务拖了又拖,旅店老板不仅把她赶去了阁楼,更是扬言要把她卖进妓院抵债。身怀六甲的她被锁在旅馆阁楼,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唯有纸笔能帮她打破困局,她写下一篇《春曲》,偷偷托人送到《国际协报》的副刊编辑部。彼时萧军是报社的“临时撰稿人”,负责处理来稿的他,一眼就被稿子字里行间的倔强戳中。他顺着线索找到东兴顺旅馆,隔着阁楼的窗,看到了那个抱着肚子、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姑娘。几天后,哈尔滨突遭百年洪水,江水漫过旅馆一楼,老板逃命时忘了锁阁楼门,萧红蹚着齐腰的水逃出,没想到竟遇到赶来营救她的萧军。萧军把她安置在朋友的空房里,给她端热粥、找医书,更捧着她写的稿子说“你该一直写下去”。不是洪水“让他们相遇”,是萧红的文字先递出了光,洪水只是撕开了绝境的裂缝,让这束光落到了她身上。后来,萧红把这段九死一生的经历写成了《弃儿》。-她真的太会写借景抒情了:写被囚禁时,“整夜她都是听到街上的水流唱着胜利的歌”,用江水的“胜利”反衬自己的绝望。-写逃出旅馆见到萧军时,“一幅沉痛的悲壮的受压迫的人物映画在明月下,在秋光里,渲染得更加悲壮,更加沉痛了”,月光与秋光成了她心境的底色。-写出院后一无所有的处境,“她没有小孩也没有汽车,只有眼前的一条大街要她走,就像一片荒田要她开拔一样”,把人生的迷茫与前路的未知,揉进了最直白的夜景里。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煽情,萧红只是把洪水的凉、被抛弃的痛、遇见光的暖,都融进了文字里。她写的不是一场天灾,亦不是一段相遇,而是一个女性在绝境里的挣扎与新生。如今再读《弃儿》,依然会被她的文字戳中:原来最动人的文字,从来不是凭空的臆想,而是从血泪里抠出来的真实。萧红的笔,不仅写下了她与萧军的缘起,更写下了无数女性在乱世里的坚韧。她让我们知道,哪怕命运给了满地荆棘,也能在裂缝里开出花来。想要了解萧红,仅仅通过一些绯闻去评判她的对与错是片面的,走进萧红的文字世界,感受她笔下的苦难与温柔,真正去读她的故事,你就会看见一个女性最耀眼的生命力。读书 文学 书摘 情感共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