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秋,太行山黄崖洞兵工厂内,刘鼎正对着日军掷弹筒苦思。这不到3公斤的铁家伙射程达500米,而八路军战士需冲到五六十米内才能扔手榴弹,牺牲惨重。彭德怀直言:“必须造出咱们的掷弹筒!”曾搞地下工作与军工的刘鼎,自此扎进掷弹筒的研发中。 那会儿的研发哪有什么现成条件,别说技术图纸了,刚开始连完整样品都没有。刘鼎凭着红军时期造小钢炮的经验,先手绘了掷弹筒草图,可太行山里的兵工厂,连块合格的造炮钢材都难找。战士们只能去破袭敌占区铁路,把沉重的铁轨扛回来,这就是造炮筒的唯一原料,每一寸钢材都浸着战士们的血汗。 你想想啊,铁轨那玩意儿多沉!每具炮筒得用一米多长、五十多公斤重的铁轨道面,战士们趁着夜色摸进敌占区,拆了铁轨就往山里扛,山路崎岖难走,还得提防日军巡逻队,不少人肩膀磨破、脚底板扎穿,硬是靠人力把这些“宝贝钢材”运回来 。运回工厂也不算完,没有现代化锻压设备,工匠们就架起土炉,把铁轨烧得通红,几个人抱着几十斤重的大锤轮流砸,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日夜不停,手上的水泡磨破了又起,起了又结,最后变成厚厚的老茧,才把硬邦邦的铁轨锻打成四百毫米长的实心圆柱体 。 更大的难题还在后面!日军掷弹筒有膛线,能让炮弹飞得稳,可咱们连加工膛线的设备都没有,紫铜弹带更是稀罕物,根本没法仿制 。刘鼎盯着半成品炮筒愁了好几天,突然拍大腿想出个招——既然做不了膛线,那就改成滑膛!为了弥补精度和射程的不足,他把炮筒长度从日军的280毫米加到400毫米,筒壁也特意加厚,没想到这么一改,反而让炮身更稳固,后续试射时射程居然达到700米,比日军的还远一截 ! 炮筒搞定了,炮弹又成了拦路虎。太行山里盛产白口生铁,可这东西又硬又脆,根本没法做弹体,一炸就碎 。刘鼎急得睡不着觉,专门请来了留德归来的冶金工程师陆达,两人带着工人反复试验,把国外的铸铁韧化工艺和山里的土焖火技术结合,发明了火焰反射加热炉,把白口生铁放进炉里焖烧,析出多余的碳,硬是把“脆铁”变成了能加工的“韧铁” 。就连炮弹的发射药,都是用敌占区捡来的废电影胶片做的,工人们用石碱洗掉胶片上的胶,晾干后碾碎,晴天晒太阳,阴天用土炕烤,才做成了合格的发射药 。 研发过程哪能没危险!有一次试射,刘鼎正要亲自拉引火线,射手魏振祥一把把他推到身后:“部长你不能上,我来!”结果炮弹意外炸膛,魏振祥的右臂当场被炸断,鲜血染红了炮身,可他躺在地上还喊着“炮没事就好” 。看着战友的伤口,刘鼎红了眼眶,带着团队更拼命地琢磨改进,把拉环式击发改成扳机式,把瓦状底座换成三角形,还加了扇形标尺,让战士们能快速瞄准,操作起来越来越顺手 。 1941年初,第一门自制掷弹筒终于试制成功,战士们亲切地叫它“五〇小炮”,后来还被命名为“鼎龙式” 。到抗战胜利时,黄崖洞兵工厂一共生产了2500多具掷弹筒、二十多万发炮弹,主力部队一个战斗班就能配一具,足足装备了近三十个团 。在后来的黄崖洞保卫战中,这些“土造掷弹筒”立下大功,八路军凭借它精准打击日军火力点,以不足千人的兵力抗击七千多日军,创下敌我伤亡6:1的辉煌战绩,连兵工厂的机器设备都完好无损 ! 谁能想到,当年靠着铁轨、土炉和废胶片搞出来的“简陋武器”,居然成了抗日前线的杀敌利器。刘鼎和军工战士们没有图纸、没有设备,却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他们造的不只是掷弹筒,更是八路军的底气,是中国人抗击侵略的骨气。这种在绝境中迎难而上、就地取材的兵工精神,直到现在都让人动容。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