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锡飞北京,候机厅那一幕,真把人吓出一身冷汗。 我刚找好座位放下背包,屁股还没坐热,就瞥见斜前方过道里,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突然蹲下身,手在随身的双肩包里疯翻,指节都攥白了。帽檐压得低,只看见他下颌线绷得像要断的弦,候机厅的空调风把他帽檐吹得晃了晃,漏出一点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滴。 周围人都瞟了两眼,没当回事——谁出门没个找东西急的时候呢?我刚低头想刷手机,就听见“啪嗒”一声,男人脚边掉了个打开的小盒子,滚出个雾化器的透明嘴罩,还有两节七号电池,骨碌碌滑到我脚边。紧接着他猛地站起来,手里攥着个黑色塑料瓶,转身就往候机厅外面冲,连背包拉链都没拉,露出里面印着佩奇的卡通保温杯。 这时候旁边拎着编织袋的阿姨突然“呀”了一声:“那不是刚才跟他一起的小丫头吗?”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刚才男人坐的座位上,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弓着背喘气,脸憋得发紫,嘴张得老大,手紧紧抓着胸口的公主裙,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我心跳一下子窜到嗓子眼,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腿上,脑子里突然晃过上回我家小子过敏犯晕的样子,那阵儿我也像疯了似的在超市里跑,撞倒了两排货架的酸奶。 眼看男人要冲过安检口的隔离带,两个穿制服的安保突然从柱子后面窜出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男人急得直喊,声音都劈了:“我闺女哮喘犯了!我去门口药店借生理盐水!” 其中一个安保愣了半秒,扭头扫了眼那小女孩,立刻松了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服务台:“那有急救箱!快过去!”男人连谢谢都没说,拔腿就往服务台跑,脚上的人字拖都跑掉了一只,他也没回头捡。 后来我登机前路过服务台,看见小姑娘靠在爸爸怀里,脸已经转粉了,手里攥着个橘子瓣,正含糊地跟爸爸说“要喝奶奶”。男人蹲在地上,正给她系鞋带,额头上的汗还没干,嘴角却翘着。 你说这事儿,当时那架势真把我吓得够呛,结果全是当爹的急出来的乱子。其实出门在外,谁没个慌神的时候?要是当时有人多问一句,说不定也能早点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