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孙子召开发布会，要将“两蒋”移灵大陆，两句话让世人唏嘘历史钟声这一辈子，不论走多远，最后总是想着落叶归根。可有时候，这个“根”，不是谁想回就能回的，说这话的是蒋孝勇，蒋介石的亲孙子。   那场发布会，是1996年9月9日，台北的一个小型会馆里开的，蒋孝勇穿着黑色西装，领带打得很紧，脸色却是灰白的，他讲话没用稿子，也没铺陈背景，他一开口就说：“我祖父、我父亲，他们还没真正‘入土为安’。”   他说这句话时，几秒钟的停顿，让现场空气像被人拿手拧住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蒋孝勇不绕弯，他直接讲到重点：他要推动将蒋介石和蒋经国的灵柩迁回大陆，回到他们的家乡——浙江奉化溪口。   “你们以为他们已经安葬了，其实只是浮厝。”他继续说，“躺在离地三寸的棺材里，像是在等一个答案，这不是安息。”   这不是新闻发布会的正常节奏，没人预料到他会当着媒体这么讲，连台下几个国民党的老政客也坐不住了，彼此交换眼神，有人开始轻声咳嗽，有人低头看表。   但蒋孝勇说得很冷静：“这是我们蒋家的私事，不该再被政治绑架。”   这句话，才是全场最重的锤子，蒋孝勇的身体，那时候已经撑不住了，他被确诊食道癌晚期，连水都咽不下，靠打营养针维持，他在发布会之前，打了止痛针，胃管还没拔。   有人劝他别硬撑，说这事可以让别人代为宣布，他摇头：“别人说没用，说这话得我来。”   这不是他一时冲动。他早就有这个想法，1996年7月，他已经偷偷带着妻儿回了一趟浙江奉化，身份是“普通游客”，那次回乡，他体力差得一塌糊涂，却坚持步行去祖坟。   他站在毛福梅墓前，说了句：“曾孙孝勇，带家人回来看看。”他没哭，脸上却看得出憋着劲，他当时跟陪同人员说了一句：“祖父的愿望，就是躺在这里。”   但他回台湾后，现实就来了，他向台当局提交了申请，文件被压了一个多月，等他打电话去问，得到的回复是：“目前不适合讨论此事。”理由很官方，语气也很委婉，但意思很清楚——不可能。   他急得发火：“这不是政治，这是骨灰！”几天后他住进了医院，病情恶化，他在病床上还让家人把资料带来，一页页修改移灵申请书的措辞。   “我怕他们挑字眼。”他说，“但我不能不试。”他太清楚这不是家事，这是政治，他祖父蒋介石，是两岸历史上最敏感的名字之一。   他父亲蒋经国，虽然对大陆态度温和了许多，但骨子里还是“反共”的，而他蒋孝勇，夹在时代缝隙里，说一句“要让两蒋回家”，听起来简单，但每一个字都像在刀口上跳舞。   其实，大陆对这件事的态度一直很明确：欢迎，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奉化溪口的蒋氏故居就被修缮、保护，祖坟也有人定期打扫。   1996年蒋孝勇回老家时，他看到屋顶是新换的，门前还放了鲜花，他问当地陪同人员：“谁照顾的？”   那人笑着说：“一直有人在，没断过。”蒋孝勇当时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他们在那头等，我们在这头拖。”   但蒋家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蒋孝勇和蒋纬国，是坚决主张“移灵”的，他们觉得这是祖父和父亲的遗愿，没什么好遮掩的。   但另一些人，比如蒋孝严，则更谨慎，他说：“先在台湾安葬，等以后情况合适再说。”   这话听着像中间路线，实际上是拖字诀，蒋孝勇气得不行，但也明白——不是不想，是不敢。   1996年12月22日，蒋孝勇去世，年仅48岁，他临终前一句话是对妻子说的：“如果哪天能成，帮我把他们送回去。”   “他们”，指的是蒋介石和蒋经国，他的愿望到今天，还是没能实现，两蒋的灵柩至今仍在台湾，一个在慈湖，一个在头寮，都是浮厝。   棺木离地三寸，不入土，不封穴，四角用石墩撑着——这不是安葬，是等。   他们不是没钱建陵墓，也不是没人管，而是一直没有“时机”，灵柩安放的地方，过去还有卫兵站岗，游客肃穆参观，现在，连守卫也撤了，陵寝改名“营区”，连“谒灵”都被换成了“入营”。   岛内的“去蒋化”，不是一句口号，是一步步往下走的行动，有人说，蒋介石生前是铁腕，但死后却成了一个“等着回家”的老人。   他晚年常说，“要回家”，那句“回奉化”，是他反复念叨的口头禅，蒋经国也一样，从不避讳说：“我母亲在那边，我终究要回去陪她。”   可几十年过去了，连他们的孙子都走了，这事，还是卡在了“政治”上。   落叶归根，是中国人骨子里的执念，但说到底，这个“根”不是你想回就能回的。   蒋孝勇说：“这不是政治，这只是家事。”但现实告诉他，历史从不允许你只讲家事。   那年他在祖宅门前站了很久，明明没风，衣角却一直在动，他说：“我们终究要回来。”这一句话，现在听起来，不像誓言，更像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