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意大利花 8 万买了个地毯，回国后发现是义乌产的，后来去义乌进货，老板娘看到我家的地毯照片后，吓得免了我的单。我当时愣在原地，手里的进货清单都没攥紧。 本来是憋着一肚子火气赶过来的，在罗马那个老街区的古董店里，老板戴着宽檐帽，拿着放大镜跟我讲这地毯的花纹是19世纪波斯匠人手工绣的，配色独一无二，我被他说得晕头转向，当场就刷了八万欧元。结果回国拆包装扫溯源码，直接跳转到这家义乌工厂的官网，气得我当晚就订了飞杭州的机票，想着进一批同款压价卖，顺便也讨个说法。 老板娘看完我手机里的地毯照片，脸“唰”的一下就没了血色，手里的茶杯“当啷”一声磕在柜台上，茶水溅了一地。她手忙脚乱地把我手里的进货单抢过去撕成碎片，一个劲摆着手说：“这单不用给钱，你赶紧把照片收起来，别让人看着！” 我蹲下去捡笔的功夫，被她一把拽进后面的小隔间，那隔间里堆着半卷没织完的羊毛毯，墙角还有个吃了一半的梅干菜肉包，空气里混着羊毛的膻味和新染料的刺鼻味。她反手插上门，声音压得像蚊子叫：“兄弟，你这地毯……是从哪儿弄来的？” 我没好气地把手机递过去：“罗马买的，八万！要不是扫到你家的溯源码，我还真当捡着宝了。”她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捂住嘴哭了：“这是我十二年前刚学织毯时，自己织的第一块样品啊！当时织错了第三排的两朵花纹，师傅说要销毁，我舍不得，就给了当时的未婚夫，结果他后来卷了我攒的五万块彩礼钱跑了，连这地毯也带走了！” 我瞬间就懵了，脑子里闪过罗马那个卖我地毯的老头，留着白胡子，说话还带点含糊的口音。合着我花八万买的“古董”，竟是人家姑娘当年的心血，还被渣男倒腾到了国外。老板娘转身从货架上拽下来三卷新到的波斯纹地毯塞我怀里，说：“这单我免了，这些也送你，就当给你赔不是，也当我自己出了口气！” 我抱着地毯走出市场的时候，太阳正晒得人发烫，旁边摊位的喇叭喊着“清仓处理，五十块一条”，还有炸臭豆腐的香味飘过来。本来一肚子的火气，这会儿倒有点哭笑不得，谁能想到一块地毯从义乌跑到罗马，再从罗马回到义乌，中间还牵出这么一段陈年旧事。这世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你们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