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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牛趴在灶台上写作业,灶膛里余火映着他脸。作业本是从村小老师那里要来的,正面用完

小牛趴在灶台上写作业,灶膛里余火映着他脸。作业本是从村小老师那里要来的,正面用完用反面。 “小牛,早点睡。”母亲在里屋咳着说。 “再看一页,妈。” 煤油灯芯结了花,他用针挑亮些。冬天的风从土墙缝钻进来,吹得那点火苗直晃。他把冻僵的手放在灶台边烤烤,继续写。三本旧课本被他翻得起了毛边——那是前年考上中专的堂哥留给他的。 村里人都说:“认几个字就行了,早晚得回来种地。”但王老师摸着他头说:“小牛,你是读书的料。” 五年后,县一中的红榜贴出来时,阿牛正在地里掰玉米。村支书骑着二八大杠冲田埂上喊:“赵家小子!考上了!重点大学!” 母亲用围裙擦着手,一遍遍摸着录取通知书上凸起的钢印。父亲蹲在门槛上,闷头抽完一袋烟,起身时说了句:“咱家……出大学生了。” 那天黄昏,小牛背着化肥袋改的行李包走出大山。回头时,看见父母还在村口老槐树下站着,像两棵安静的庄稼。 很多年后,当他在实验室里记录数据时,总会想起灶台上那盏摇晃的煤油灯。火苗很小,却足够照亮一个少年走出大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