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良玉的军队只能叫武装难民，不能当作军队。不然左跟哪个都不敢打，只想着跑。左梦庚投降后，阿济格收到接收清单后以为下面人搞错了。总共马匹2000匹，跟清军人均3到4匹，完全没法比。而且大部分不能当战马，直接去了伙房。

不过真要细究，这段记载读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你想啊，左良玉好歹是明末能打的将领之一，崇祯初年跟着侯恂平定叛乱，后来在辽东、中原也混了不少年，要说他带的兵从头到尾就是群难民，好像不太对劲。那会儿明朝末年是个什么光景？北边后金（后来的清）时不时入关抢一把，南边李自成、张献忠的农民军跟滚雪球似的越闹越大，朝廷里党争不断，军饷能拖上半年都是常事。左良玉的兵源从哪儿来？除了少数正规军，大部分还不是走投无路的流民？这些人拖家带口跟着军队走，图的不就是一口饭吃？你让一群连肚子都填不饱的人，怎么跟装备精良、粮草充足的清军硬拼？

再说“不敢打只想着跑”，其实翻史料能看到，左良玉也不是没打过硬仗。崇祯十二年他在玛瑙山跟张献忠交手，还打赢过；崇祯十五年朱仙镇大战，虽然最后败了，但也是跟李自成的主力硬碰硬过。后来退守武昌，不是不想打，是实在打不动了——士兵饿得拿不动刀，战马瘦得跑不动路，朝廷那边不仅不发粮，还催着他出兵打李自成，这不是逼着人进退两难吗？左梦庚接手的时候更惨，老爹刚死，军心涣散，清军又从北边压过来，底下几万号人等着吃饭，除了投降还能怎么办？

至于那2000匹马，看着是寒酸，但你得想想，这支部队从河南一路退到湖北，打了多少仗？败了多少次？战马这东西，既是战力也是消耗品，冲锋要马，跑路要马，缺草料的时候说不定还得杀马充饥。能剩下2000匹，不管好坏，至少说明这支队伍没完全散架。阿济格觉得不可思议，那是站在清军的立场，他们有稳定的后勤，有蒙古部落源源不断提供战马，当然看不上这些“劣马”。可对左梦庚的队伍来说，这些马可能就是他们最后的家底了。

有时候读历史就这点让人心里堵得慌，我们隔着几百年看过去，很容易用“敢不敢打”“有没有用”来评判一支军队，却忘了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他们可能是为了活命才拿起刀枪，可能心里也想保家卫国，但时代的洪流涌过来，个人和小团体的力量实在太渺小了。说他们是武装难民也好，说他们是败军之将也罢，说到底，还不都是被那个混乱的世道逼出来的？真要论对错，可能谁都没错，错的是那个让人活不下去的年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