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除夕夜,特务将杨虎城的妻子谢葆真捆绑住,随后,他们用力地将粗大的针头扎进她的大腿,谢葆真疼到眼球都鼓了出来,挣扎了几秒钟后,停止了呼吸……
很多人只知道她是杨虎城的夫人,却少有人知道,谢葆真打小就带着一股“野劲”。她老家在西安城郊,父亲是个读过书的穷秀才,总跟她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12岁那年,镇上闹饥荒,她亲眼看见地主家的狗活活咬死了一个要饭的孩子,她攥着拳头跑回家,对父亲说:“我要变强,让这些坏人再也不敢欺负人!”第二年,地下党到镇上宣传,她听完当场就说“我要入党”,介绍人看她年纪小,她急得直跺脚:“年纪小咋了?革命不分大小!”就这样,13岁的谢葆真成了当时陕西最年轻的党员之一。
嫁给杨虎城后,她从没穿过一天绫罗绸缎。别人劝她“军长夫人该讲究排场”,她却说“排场是给敌人看的,咱们的枪杆子要对准鬼子”。她跟着部队走南闯北,士兵们都叫她“谢大姐”。有回部队转移,一个小战士负了伤跟不上,她二话不说背起人就走,走了十几里山路,鞋底子磨穿了,脚渗着血,却笑着说“没事,当年我背我爹过河,比这沉多了”。
被关押的十年里,她最放心不下的是小女儿杨拯贵。孩子刚会说话,她就教她唱《国际歌》,特务骂她“疯了”,她就把孩子搂在怀里,小声说“这是娘留给你的宝贝,以后不管遇到啥事,唱起它就啥都不怕了”。有次孩子发高烧,特务不给药,她就用自己的体温焐着孩子,三天三夜没合眼,孩子退了烧,她却咳得吐了血。
绝食那几天,她已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每天早上对着牢门喊“打倒反动派”。同监的难友劝她“吃点东西吧,活着才有希望”,她摇摇头:“我活一天,就要让他们知道,中国人的骨头是硬的!”她知道特务迟早会下毒手,提前把藏在枕头里的一张小照片交给难友,照片上是她和杨虎城在西安事变前的合影,背面写着“夫为天下死,妻为夫死节,虽死犹生”。
杨虎城抱着她的骨灰盒,一抱就是两年。1949年他被杀害时,怀里还揣着这只盒子。后来有人问起谢葆真,老人们总说“那是个能顶半边天的女人”。34岁的年纪,放在现在刚能评上中级职称,她却用一生证明了:所谓英雄,不只是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更是在暗无天日的牢里,依然挺直腰杆,把“中国人”三个字刻进骨子里。每次想到她,心里总觉得又疼又热——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用命给我们铺了路,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走下去,别让她白疼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