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游击队要打界首镇,据情报,镇上只有七八个鬼子,张北华进镇一看,吓出一身冷汗:满街都是鬼子,少说有三百多人!
他当场下令:撤!原计划取消。
这支队伍才成立两个多月,总共60来人,枪都不够分。拿命去拼?等于白送。
可张北华没空手回来。撤退路上,他发现一间日军住的屋子,门口没人守,屋里鬼子睡得死沉。他和小战士悄悄进去,把墙边十几支三八大盖全扛走了。
临走前,他还带人杀了个回马枪——20多个队员摸黑进屋,大刀一挥,十几个鬼子连叫都没叫出来,就没了命。
这一仗,后来被称作“夜袭界首”。是泰西地区抗日武装第一次跟日军正面干,不仅没吃亏,还打赢了。
很多人不知道,张北华不是普通农民。他当过中共山东省委书记,1933年因叛徒出卖被抓,在牢里关了整整四年。1937年国共合作抗日,他才被放出来,立马被派到泰安夏张镇,任务就一个:拉队伍,打鬼子。
那时候的山东,乱得没法说。省主席韩复榘一声不吭就跑了,日军顺着铁路一路南下,溃兵趁机抢老百姓,连地主都遭殃。
张北华到夏张时,两手空空。没人,没枪,连饭都吃不上。他直接找当地乡绅谈:“鬼子来了,溃兵也抢,你们想活命,就得自己武装起来。既能护家,也能抗日。”
这些人看他穿得破破烂烂,但说话利索、眼神硬气,觉得靠谱。凑了十几条枪给他。
就靠这十几条枪,两个多月,他拉起一支60多人的队伍,叫“山东西区人民抗敌自卫团”。
可队伍有了,没人信他们能打鬼子。老百姓恨日本人,但也怕游击队一碰就散。
张北华清楚:必须打一仗,而且要赢。
正好,侦察员带回消息:界首镇只有七八个鬼子;两公里外的火车站有三十多个,但只要动作快,不会惊动他们。
计划定了:一队进镇打,一队剪电话线、盯火车站。张北华自己在外围等信号。
可等了一个多钟头,镇里一点动静没有。他觉得不对劲,马上带个小战士摸进去看。
一进镇,心就凉了半截。街上巡逻的鬼子一队接一队,哪是七八个?
他躲进一家小旅馆,老板压低声音说:“傍晚来了三百多鬼子,占了民房,说是歇一晚就走。不少人抢完东西倒头就睡,连哨都不放。”
张北华强忍震惊,知道硬打就是送死,立刻决定撤。
但撤的路上,他看见一间挂膏药旗的房子,门口停着摩托车,却没人守。他让小战士望风,自己溜进去——十几个鬼子横七竖八躺着,墙边整整齐齐摆着十几支步枪。
两人二话不说,扛起就走,直到实在搬不动才停。
刚出镇口,迎面撞上迟到的作战分队。带队的战士一脸愧疚:“走错路了,耽误了时间。”
一看两人肩上全是枪,大伙眼睛都亮了。一个年轻队员直接喊:“鬼子睡得跟死猪一样,咱们杀回去!”
张北华想了想,点头:“快去快回,绝不恋战!”
他挑了20多个精干队员,悄悄摸回去。大刀在手,轻手轻脚进屋,手起刀落,鬼子一个没跑掉。
等其他日军反应过来,游击队早就跑没影了。
另一边,盯火车站的小队也不甘心空手回去。天快亮时,他们突袭哨兵,干掉几个,迅速撤离。
两路人马在夏张镇汇合,一清点:打死20多个鬼子,缴获十几支步枪。
这是泰西游击队第一次跟日军交手,不仅全身而退,还大胜。
消息传开,十里八乡都炸了锅。“游击队真敢打鬼子!”“还打赢了!”不少年轻人当天就报名参军。
这场战斗不大,但意义不小。它打破了“游击队不敢打”的偏见,真正点燃了老百姓的信心。
到1938年11月,这支最初60人的队伍,已经发展到4000多人,正式改编为八路军山东纵队第六支队,成了泰西抗日的主力。
张北华后来担任支队政委,继续在敌后打游击。
那支从夏张镇起步的游击队,最终成长为正规抗日武装,在敌后坚持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