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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消息来得太突然,像是一记闷棍敲在后脑勺上,半天回不过神。 贺娇龙走了?那个在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像是一记闷棍敲在后脑勺上,半天回不过神。 贺娇龙走了?那个在雪地里策马扬鞭、一袭红斗篷烧红了半个互联网的女县长,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骨子里却硬得像天山石头的“疆二代”,真的就这么因为一次坠马,画上了句号? 此时此刻,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黑白字眼,心里堵得慌。这不仅仅是因为一位优秀干部的离去,更像是一种某种鲜活的、充满生命力的东西,在冰冷的现实面前突然碎了一地。 很多人认识她,是因为那段视频。昭苏的雪原上,万马奔腾,她那一抹红,艳得刺眼,美得惊心。但很少有人去深究,这抹红色的底色,到底是哪里来的? 你看她的根。 父亲是四川射洪人。射洪是个什么地方?丘陵起伏,那里出过一个陈子昂。就是那个站在幽州台上,眼含热泪喊出“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大诗人。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苍凉与悲悯,那种面对天地浩大敢于独怆然而涕下的风骨,或许早就流淌在贺娇龙的血液里。 母亲是江苏沛县的知青。沛县,那是刘邦的老家,大风起兮云飞扬的地方。汉文化的刚烈与韧性,加上知青岁月在边疆磨砺出的粗粝感,这两股劲儿在贺娇龙身上拧成了一股绳。 所以你看她,长了一张江南女子的温婉脸庞,说话声音也甜,但做起事来,全是川妹子的泼辣和西北汉子的生猛。这哪像个名字里带“娇”的人?如果不看照片只听这履历,你八成会以为这是个满脸胡茬的硬汉。 她这一路,走得太得劲,也太苦。 现在的年轻人可能想象不到,一个95年毕业的中专委培生,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二十岁出头,她在餐馆端过盘子,看尽了世间冷暖;在乡镇当计生专干,那是基层最难啃的骨头,受过多少白眼,听过多少难听话,估计只有她自己知道。 从乡党委副书记,到书记,再到副县长,这一个个台阶,不是坐电梯升上来的,是她穿着运动鞋,一步一个脚印,在泥地里踩出来的。这里面没有捷径,全是笨功夫。 后来她火了,火得一塌糊涂。 有人说她是作秀,说她是想红。说这话的人,大概不知道什么叫“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为了宣传昭苏,为了把那个偏远的、美得让人心疼却没人知道的地方推出去,她真是拼了命。骑马?那是技术活,更是玩命的活。在雪地上策马,马蹄子稍微一打滑,人甩出去就是重伤。 她受过伤吗?太多次了。脚踝肿得像馒头,腰椎疼得直不起身,家里人劝她,同事劝她,哪怕是网友也在劝她:“贺县长,差不多行了,别那么拼。” 可她怎么说的?她有一股子倔劲。她觉得既然这流量能给老百姓换来真金白银,能让昭苏的旅游热起来,那这身皮囊受点罪,值了。这哪里是想红,这分明是在拿命换发展。 这就是典型的“疆二代”性格。父辈们献了青春献终身,到了她这一代,那种建设边疆的使命感,早就不需要喊口号,而是变成了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工作需要,也就眼一闭跳下去了。 可惜,这一次,她是真的没能再站起来。 听到“坠马离世”这四个字的时候,我脑海里反复闪回的,不是她在直播间里带货的样子,而是她策马奔腾时的那个背影。那时候风很大,雪很厚,她的红斗篷猎猎作响。 我们这个时代,太缺这样的干部了。 缺的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四平八稳画圈圈的人,缺的是那种敢把自己扔进流量的漩涡里,敢在泥坑里打滚,敢冒着被误解、被嘲讽甚至身体受伤的风险,去为一方水土杀出一条血路的人。 贺娇龙不仅是个网红,她是个战士。她用最柔弱的肩膀,扛起了最硬的担子。 现在,昭苏的马还在跑,天山的雪还在落,可那个穿红斗篷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不知道在倒下的那一刻,她有没有后悔过?我想以她的性格,大概是没有的。她身上流着陈子昂的血,有着刘邦故里的魂,她是那种只要认准了路,跪着也要走完的人。 别再说什么“如履薄冰”了,她这一生,本就是在刀尖上跳舞,在雪原上狂奔。 这世间,再无那袭红衣。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