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家大爷烧秸秆,派出所抓去关了三天,老头发现吃的喝的住的都比他家好,于是打算常住,不回家了。所长一看急眼了,死在里面咋办?于是说好话,出路费外搭 800 块钱,终于把我家大爷哄回去了。 大爷揣着那800块钱回了家,屋里冷冷清清的。他坐在炕沿上发愣,觉得哪哪儿都不对。看守所里虽然不自由,但顿顿有热饭,到点就开饭,屋里也亮堂。哪像现在,自己生火,烟熏火燎的,做一顿吃一天剩的。 过了两天,他心里那股劲又上来了。这天傍晚,他瞅见天边有点暗,风也起来了,心一横,又抱了一捆秸秆到自家院墙外头,划了根火柴。 火苗刚窜起来,村支书和派出所所长就跑来了,火赶紧给踩灭了。所长这回没急,把大爷拉到一边,递了根烟。“老杨头,你就这么想进去啊?” 大爷闷头抽烟,不吭声。 所长叹了口气:“我打听过了。你儿子在外地,一年回不来两趟,自己做饭是费劲。可你想想,那地方毕竟不是家,关着,没白天没黑夜的。” “那咋整?”大爷嘟囔一句,“家里就我一人,说话的回音都没有。” 所长和村支书对视一眼。村支书开口了:“这么着,老杨。村东头老刘家的房子空着,他搬去城里了,托村里照看。你先搬去住,亮堂。村里养老食堂下个月就开,你先去吃着,象征性给点钱就成。平时呢,你就帮着看看村口那一片的绿化,算个公益岗,有点零花钱。你看行不?” 大爷抬头:“能成?” “能成!”所长拍板,“我监督。你要觉得不行,再……再想辙。” 大爷将信将疑地搬了过去。房子果然亮堂,还通了自来水。头几天,他还是蔫蔫的。直到养老食堂开张,他去吃了第一顿,有菜有肉,软乎热乎。吃饭时,旁边坐着的几个老头老太太,自然而然就聊上了。 后来,村长真给他派了活,每天上午去村口转悠转悠,看看树苗。活儿不累,路上总能碰到人,点个头,唠几句。他的烟,常常是别人递过来的,他也开始给别人递。 有一天,所长下来办事,看见大爷正跟人在村口下象棋,争得面红耳赤。所长没过去,就在远处看了看,笑了笑走了。 那800块钱,大爷一直没花,压在枕头底下。有天拿出来看了看,又塞了回去。院墙外头那捆烧黑了的秸秆,早就让雨打风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