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抄起酒杯,就着半杯白酒,眼睛都不眨,把两粒头孢干了进去。
脑袋“嗡”一下肿得像个猪头,眼珠子都泛着紫光。医生看见他都觉得是个奇迹,问他怎么没当场过去。就这,他中午还能再喝三两。
起因是他后背刺挠疼,我妈在家又哭又嚎,说活够了,非让我带她去医院。
我今年五十,更年期,头晕得在床上躺了七八天,每天一把一把地吃药,实在动不了。就让我哥开车,把老两口拉到社区医院。
我哥前脚刚走,我妈的电话后脚就追了过来。
声音又尖又细,上来就不是好话,拐弯抹角地骂我爹。
我听着不吭声,她叨叨半天,见我没反应,直接把枪口对准我:“你今年就是不听话!就是不爱伺候我!”
我捏着电话,另一只手按着发胀的太阳穴。
“你不知道我躺床上七八天起不来?不知道我头疼得整宿睡不着?不知道我每天一把一把的药丸子往肚子里吞?我吃的喝的管着,过年的衣服买着,家里开销大半我扛着,让你儿子开车送一趟,你就受不了了?就在家里嚎?”
电话那头一下没声了。
医院那边,医生一针见血:“大叔,你是不是血糖高?”
我爹脖子一梗:“没有,一点也不高。”
单子出来,血糖10个,比我妈那糖尿病都高。医生让他戒酒,给他开了药。
结果一回家,就为这药打起来了。
我妈让他买两块五一瓶的,他非不要,扭头开了八盒,小二百块钱。就为了多花的这八十块,我妈骂得嘴角直冒白沫,我爹喝了点酒,俩人直接动了手。
我妈又打电话给我,开始哭。还是那几句,说我不伺候她,说让她儿子送她去医院,她心里委屈。
我直接吼了回去:“你们再这么作,我一分钱都不给,什么事都不管了!你们仨爱怎么着怎么着!”
哭声,戛然而止。
真不是我天生脾气暴。你就是把一具尸体放这儿守着这两个人,都能被活活逼到站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