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是退休的银行行长，上个月安详离世。料理完后事，律师宣读遗嘱时，全家人都愣住了——他名下的三百万存款，竟没有平分给四个子女：大儿子家分得一百万，二儿子家同样是一百万，三女儿家八十万，最小的四女儿家，只分到二十万。 客厅的老式空调嗡得人心发闷，茶几上那盘爸生前爱吃的砂糖橘，放了快三天，皮皱得像他手上的老人斑。小四“啪”地把手里的湿纸巾砸在桌上，眼眶瞬间红了：“凭啥啊？我是捡来的？”老大刚要张嘴劝，被老二拽了拽袖子——他知道小四从小被爸宠得没边，这换谁都受不了。老三低着头抠沙发套的线头，她婆家的难处爸早看在眼里，但她没好意思跟弟妹们提。 律师没接话，从公文包里摸出个磨掉漆的旧U盘，说这是老行长特意交代的。投屏到电视上，是爸在医院录的视频，洗得发白的病号服，背景是监护仪微弱的滴滴声。“老大，你去年蹲我办公室哭，说厂子周转不开要倒闭，我嘴上骂你瞎折腾，转天就把存了十年的定期取了打你卡上，那一百万是补你上次亏的窟窿，别再瞎投那些不靠谱的项目。老二，你家小子要去读博，我看见你偷偷把收藏的紫砂壶挂网上卖，那一百万给娃当学费，别跟娃说钱是我出的，让他好好读书。老三，你公公透析费贵，你每月找你妈要五千，那都是我让你妈转的，这八十万是给老爷子攒的换肾钱，别跟你婆家提我的名字，省得他们有压力。” 镜头转到小四，爸突然笑了，脸上的褶子堆成一团：“小四啊，你上次跟我显摆你老公给你买的SUV，我摸了摸那座椅硬邦邦的，二十万给你换个软乎的航空座椅，再添点油钱，没事多带娃回来看看你妈，我不在了，她一个人孤单。” 小四的哭声突然就炸了，上周她嫌医院消毒水味儿大，坐了十分钟就走，爸还塞给她一包橘子糖，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糖纸都磨得起毛了。客厅里静得只剩空调声，老大蹲在地上抽烟，烟屁股扔了一地，老二抹着眼睛翻手机里爸的照片，老三趴在沙发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原来爸妈的心里，永远都装着每个孩子的不容易，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全藏在这一笔笔数得清的钱里。你说，是不是每个做父母的，都是这样，把爱拆成细碎的片段，悄无声息地塞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