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5年，武则天派人到白马寺传旨薛怀义进宫侍寝，不料，薛怀义刚到后宫，就被数十名臂力强健的妇女围堵在一棵树下。薛怀义自觉不好，哭着问：“陛下，我尽心尽力服侍您这么长时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何要杀我？” 而数年前的洛阳城，正是薛怀义最得意的时候。那时他还未名列将军之位，却因与武则天关系亲密，在白马寺内外权势渐显。 他本是卖膏药的市井小贩，名叫冯小宝。因姿容俊朗，被千金公主引荐至宫中，旋即得武则天宠爱，为避流言，被剃发为僧，号怀义。 此后，他在白马寺中名为讲法，实则出入禁中，内外传言早已泛滥。武则天因要借佛教稳固统治，扶持其为“传法大师”，令其主持佛事，建大云寺、大圣善寺。 怀义受命，却挟势募工扰民，时常暴力逼役。洛阳百姓敢怒不敢言。 一日街市，商贩车轱辘挡了怀义坐骑，他下马便打，直至商贩毙命。事后官员冯思煦上奏弹劾，武则天未理。她尚未看清，怀义已非可控之人。 怀义趁势求官，武则天封他为左卫将军、梁国公，虚职虽多，却使他更加猖獗。他讥讽朝臣，侮慢宰相苏良思，苏良思将其吊打于私宅外墙。 怀义愤怒入宫告状，反被武则天训斥。她眼中的宠物，终成眼中钉。 洛阳宫殿突遭火灾，查无实据，但有人传系怀义纵火泄愤。武则天冷眼观之，心意已决。她沉默多日，不再召见，怀义恐惧中不知悔改，反以酒消愁。 正月十五，未受邀入宫，愤然离席，夜中失言：“我薛将军也不过如此。” 数日后，白马寺忽有内廷来人传召。怀义自以为旧情复燃，整衣赴约。谁知入宫未语，便被宫女团团围住。 武则天未露面，留旨曰：“怀义勋贵无状，犯上毁宫，理当伏法。” 当晚，怀义于宫中缢死。消息传出，朝中震动。白马寺再无其名，所建寺院亦归国有。史书称“妖僧伏诛”，百姓默然。 怀义误以为爱可抵权，殊不知，在帝王心中，权柄永远比情分重。他的结局，不过是一场权力游戏的清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