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3年，62岁寇准去世，穷得连棺材都买不起。宋仁宗拨款让他归葬故土，结果走到半路没钱了，棺木停了足足10年。10年后，宋仁宗想起来这件事，又派人去把他挖出来，继续送回故乡。 棺木停在荆州城外一个荒坡上，一停就是十年。负责护送的几个老差役，等不来朝廷的银子，自己也回不去，索性在棺木旁搭了个草棚，轮流守着。日子久了，他们和棺木，都成了这荒坡的一部分。 老张是其中年纪最大的。他记得清楚，停下那天下着毛毛雨。如今，草长得比人还高。他每天就做两件事：扫扫棺木上的落叶，赶赶偶尔跑来嗅的野狗。逢年过节，他会去附近村里讨点酒，洒在棺木前，嘴里念叨两句：“寇相公，再等等，就快回家了。” 朝廷好像真把这事忘了。直到有一天，几匹快马踏起烟尘，停在草棚前。一个官员模样的年轻人下马，看着眼前破败的景象，愣了半晌，才问：“这……是寇准寇相公的灵柩？” 老张点点头，手里的扫帚没停。 年轻人眼圈突然红了。他整了整衣冠，对着棺木郑重行了礼。原来，他是新科的进士，来自华州下邽——寇准的故乡。他小时候，祖父总指着一条河说，那是寇相公小时候玩耍的地方。这次随御史巡查地方，他翻旧卷宗，才惊觉这位家乡出来的大人物，棺木竟漂泊在此。 他没说什么，翻身上马，疾驰回京。 又过了几个月，圣旨和新的银两终于到了。这次来的人多，仪式也郑重。起灵那天，老张默默收拾好自己的破铺盖。年轻的进士特意走到他面前，深深一揖：“老丈，十年守护，辛苦了。” 棺木被小心抬起，踏上真正的归途。老张站在草棚边，看着队伍远去，风吹着他花白的头发。草棚倒了，荒坡上只剩下一圈压平的痕迹，和一个小小的、简陋的土台，上面还有半碗没喝完的、浑浊的米酒。 远处，送灵的队伍融入夕阳里，像是终于走完了一段漫长的、被遗忘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