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21岁的八路军政委蔡永,被叛军追赶,18岁姑娘郭瑞兰为救他,假扮他的妻子。 蔡永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归队前夜,他坐在郭家昏暗的灶房里。油灯晃了一下,他低声对郭瑞兰说:“瑞兰同志,谢谢你。等胜利了,我……”话没说完,郭瑞兰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打断了他:“别说这些,你们是为了咱老百姓打仗的。” 第二天鸡叫头遍,蔡永就走了。郭瑞兰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个温热的窝窝头,终究没递出去。 日子恢复了平静,却又不太一样。村里开始有人悄悄传,郭家那丫头胆子大,心里有主意。后来,村里来了个卖针线的货郎,常在郭家附近转悠。有一天,货郎“不小心”掉了个布包在郭家院墙根。郭相山捡起来,夜里拆开,里面是几张薄薄的纸和一小卷东西。 郭相山的手有点抖,把东西拿给女儿看。郭瑞兰就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纸上的字和那卷东西——是情报和一支小巧的手枪。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 从那天起,郭瑞兰成了地下交通员。她不再只是个农家姑娘,她送过信,藏过人,在敌人的眼皮底下传递消息。她总是想起那个冬天,想起蔡永苍白的脸和坚定的眼神。她想,他救的是更多人,她也能。 抗战胜利那年,郭瑞兰接到一个任务,护送一位首长过封锁线。接头地点在邻县的破庙。她早早到了,藏在神像后头。等来的人风尘仆仆,两鬓已有些斑白,但那双眼睛,郭瑞兰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蔡永。 两人都愣住了。蔡永看着眼前这个干练沉着的妇女干部,几乎无法将她与当年那个脸红到耳根的姑娘联系起来。郭瑞兰笑了,眼角有了细纹,她说:“蔡政委,别来无恙。” 任务完成得很顺利。分别时,蔡永说:“郭瑞兰同志,你……”郭瑞兰摆摆手,利落地背上包袱:“路还长着呢,保重。” 她转身汇入人群,背影挺拔。蔡永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风吹过田野,带来新麦的香气,他忽然觉得,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从来都不需要被谁拯救。他们自己,就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