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的哈尔滨商市街太冷了,萧红和萧军住在半地下的小屋,房租每月6元,却常常交不起,饿,是刻进骨子里的恐惧。他们的日常食物,是《黑列巴和白盐》里写的:把硬得像石头的黑列巴切成薄片,蘸着白盐分着吃。萧军总把烤得微脆的边缘让给萧红,自己啃中间最干涩的硬块,可就是这样,他们也经常断粮。在《饿》里写,萧红独自在家饿得发昏,看着过道里别人门上挂着的列巴圈,“去拿吧,即使是偷,那就偷吧”!萧军深夜外出跑稿,回来时上唇挂着白霜,带回的一点吃食,两人推来让去,连面包渣都要舔干净。萧红说:“这不是给爱人买瓜子的时候,吃饭比瓜子更要紧;饿比爱人更要紧。” 可就是这样的日子,他们攥着彼此的手,在寒风里走。寒冬的小屋漏风,两人裹着一床薄被取暖,一条棉裤两个人,谁出门谁穿。在《借》里那句“挨着走,昏昏茫茫的走,什么夜,什么市街,全是阴沟,我们滚在沟中,携着手吧”,道尽了他们的处境,像两只折了巢的雏鸽,只能互相依偎着取暖。萧军当家庭教师赚了20元月钱时,两人揣着钞票,“理直气壮地走在街上”。这不是暴富的喜悦,是终于能吃饱一顿饭的踏实。他们典当衣物换玉米面,把仅有的肉炖进粥里,萧军只喝清汤,把肉片全挑给萧红;他们熬夜写稿赚微薄稿费,却舍得花钱买稿纸,因为那是他们对抗苦难的法宝。最让人动容的,是《弃儿》里的那句:“这是两个雏鸽,两个被折了巢窠的雏鸽。只有这两个鸽子才会互相了解,真的帮助,因为饥寒交迫在他们身上是同样的份量。”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才子佳人,只是两个没家的人,凑在漏风的阁楼里,把彼此当成了唯一的家。有人说,《商市街》写的是苦,可萧红也写了生的韧性。透过萧红的文字,好像能看见那个半地下的小屋,昏黄的灯光下,两个人分吃一块黑列巴,眼里却闪着光。最动人的暖,从不是锦上添花,是雪中送炭时,递过去的那半块列巴,和攥紧的那双手,然而,即便彼此相互依偎着度过了如此的困境,最终还是败给了时间,各自纷飞了。书摘文案 读书 旧时光里的她 萧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