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年海参崴，张宗昌和俄国武官推牌九，几局下来对方输得精光。张宗昌盯着武官身边的白俄美人说："欠我的钱不要了，把她送我就两清。"
 
牌桌上的聂赫罗夫脸都青了，手摸向腰间的枪。
 
张宗昌眼皮都没抬，哈哈大笑。

这位"牌九将军"早就算准了——聂赫罗夫是白俄临时政府的武官，自己是奉系镇守使，背后站着张作霖。

在海参崴这块地界，翻脸没有好果子吃。
 
更何况，安德娜只是个情人，不是老婆。
 
聂赫罗夫松开了枪柄。
 
这场牌局，张宗昌赢的不是钱，是人。
 
安德娜，俄国贵族后裔，十月革命后担心被清算，逃到海参崴傍上了聂赫罗夫。

说白了，乱世里讨生活，傍谁不是傍。

张宗昌把安德娜带回家，封了九姨太，百般呵护。
 
这事要搁别的军阀身上，不过是风流韵事一桩。

张宗昌不一样，这个山东汉子对白俄女人有种近乎执念的偏爱。
 
安德娜只是个开始。
 
张宗昌后来从流亡中国的白俄女子里，专门挑了五个最年轻漂亮的，纳为姨太太，号称"白俄五朵金花"。

每次出门，必带这五位金发碧眼的女子招摇过市。

有人问起来，张宗昌拍着胸脯说："俺这是给中国人长脸面，为国争光！"
 
荒唐，但认真。
 
张宗昌为什么偏偏对白俄女人情有独钟，这事得从根上说。
 
1897年山东大旱，16岁的张宗昌跟着老爹闯关东。

老爹受不了东北的苦寒回了山东，张宗昌留下来了。

在中东铁路当筑路工、扳道工，身材高大能吃苦，渐渐混出了名堂。

俄国人喜欢这个山东愣小子，张宗昌也学会了一口流利的俄语。
 
后来去西伯利亚淘金，当上了总工头，还练出一手百步穿杨的枪法。
 
这段经历，让张宗昌对俄国人有种天然的亲近感。

会说俄语，懂俄国人的脾气，这在当时的中国军阀里独一份。
 
1922年，机会来了。
 
俄国内战打完，白军一败涂地，大批残兵败将涌入中国东北。

别的军阀避之不及，张宗昌却如获至宝——这帮人虽然被苏联红军打得抱头鼠窜，好歹也是正规军出身，装备精良，战斗经验丰富。
 
张宗昌收编了五千多白俄士兵，组建了"第65白俄独立师"，配备铁甲列车、野炮、骑兵。给白俄兵开双倍军饷，从不拖欠。
 
这帮白俄兵感恩戴德，管张宗昌叫"爸爸"。
 
有了这支"洋兵"，张宗昌打仗简直开挂。

那个年代的中国士兵，一看见高个子蓝眼睛的洋人端着枪冲过来，腿就软了。

白俄铁甲车队从天津一路打到长江北岸，势如破竹。
 
1925年，张宗昌入主山东，成了"山东王"，鼎盛时期拥兵二十万。
 
鲁迅说张宗昌有"三不知"：不知有多少钱，不知有多少兵，不知有多少姨太太。

光有名有分的姨太太就二十三位，来自俄国、日本、朝鲜、法国，号称"八国联军"。

人太多记不住，只能编号。
 
张宗昌对安德娜倒是上了心。
 
后来和孙传芳打仗，安德娜非要跟着上战场，结果意外身亡。杀人不眨眼的"狗肉将军"，抱着安德娜的尸体嚎啕大哭，亲自操办丧事。
 
这大概是张宗昌一生中为数不多的真情流露。
 
1928年北伐军攻克济南，张宗昌仓皇北逃。那支曾经威风八面的白俄军被遣散，中国士兵积怨已久，趁机报复，打死打伤无数。
 
四年后，1932年9月3日，济南车站。
 
张宗昌被人用枪顶住了脑袋。开枪的叫郑继成，叔父郑金声当年就是被张宗昌杀害的。
 
这一枪，了结了"狗肉将军"五十二年的荒诞人生。
 
死后尸体在野外放了好几天，没人收殓。
 
参考信息：

《张宗昌的白俄军："战功卓著"立下汗马功劳》·中国新闻网·2010年9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