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妇今天带小孙子去楼下理发店理发，理完发随手给了100块钱，要理发师傅找钱，谁知道理发师傅半天没有动静。 小孙子正扭着身子抓脖子，碎头发扎得他直哼哼。儿媳妇拍了拍孩子的背，抬头又催了句：“师傅，您找钱呀？”理发店里有点闷，旧风扇在墙角转着，吱呀吱呀响，吹得地上的碎发轻轻打旋。 师傅这才转过身，手里还捏着推子，眼神却飘向窗外。他张了张嘴，话没出来，先叹了口气。“这钱……您先拿着吧，”他声音有点哑，“今天我不收钱。” 儿媳妇愣住了，怀里孩子还在闹。她看了看墙上的价目表——“理发20元”，分明没变。“怎么回事？”她问，“该找80的。” 师傅走到镜子边，用抹布擦了擦台面，动作很慢。镜子旁贴了张照片，是个穿校服的少年，笑得眼睛弯弯。“今天是我儿子生日，”他轻声说，手指摸了摸照片边角，“他要是还在，该读大三了。去年车祸走的。”他顿了一下，“我就想，今天免费理几个发，当是给他过个生日。” 店里突然安静下来，风扇声显得格外响。儿媳妇心里一揪，低头看看孩子，孩子正懵懂地玩着自己的手指。她不知该说什么，从包里翻出钱包，里面零钱不够，手机却亮了一下——是丈夫发来的消息，问什么时候回家。 “师傅，这不行，”她声音软下来，“您辛苦一天，哪能白干。”说着，她把一百块钱往台子上放。 师傅却按住钱，摇了摇头。他眼圈有点红，但笑了笑：“就当让我高兴高兴。孩子刚理的发多精神，我看着就想起他小时候。”他从口袋里摸出个棒棒糖，递给小孙子，“来，爷爷请你吃糖。” 小孙子接过糖，立马安静了，舔得津津有味。儿媳妇看着师傅那双粗糙的手，指甲缝里还留着点发屑。她没再坚持，把钱收回来，轻声说：“那谢谢您了。” 出门时，天已经暗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儿媳妇回头，透过玻璃门看见师傅正对着照片发呆，侧影在灯光下显得薄薄的。她牵着孩子的手，慢慢往家走。 第二天，儿媳妇特意起了个早，去 bakery 买了盒小蛋糕，放在理发店门口。按了门铃，她没等开门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