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万一口吞下。
马尔代夫的海浪声里，王思聪的生日宴静得像场密谋。
不是游艇派对，没有网红矩阵，只有赖赖盯着他微微隆起的小腹：“该练了。
”
海胆的鲜甜还在舌根烧。
一份的价格，在华北县城能换本房产证。
但没人告诉他，盘子里金黄色的膏体正在成为气候债单——马尔代夫渔业部门刚发布警告，今年高端海胆捕获量骤减两成。
海水升温改变了繁殖周期，曾经随手可得的暗礁宝藏，正变成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当地厨师处理那碟海胆时戴了三层手套。
隔壁桌日本富豪点的蓝鳍金枪鱼海胆拼盘标价5万美元，刀尖划过鱼肉时发出叹息般的细响。
这里是末日前的欢宴，盘沿凝结的水珠都像在倒计时。
赖赖递过消食片的手势很轻。
他们昨天钓上的石斑鱼还在水箱挣扎，鱼鳃开合的频率和海浪同步。
王思聪摸着肚子笑：“明年可能就吃不起了。
”他说这话时，夕阳正把珊瑚礁染成锈红色，就像某种缓慢的氧化反应。
我们总在为遥远的崩溃支付溢价。
当你用一套房的钱咀嚼某个物种的尾声，咽下的每一口都是地质年代的标点符号。
海边健身房的落地镜里，他的腹肌线条需要重新雕刻，而窗外印度洋的酸度正在重塑整片大陆架的轮廓。
后来他们沿着沙滩散步，脚印很快被潮水抹平。
赖赖拍下他弯腰捡贝壳的背影，配文“简单的快乐”。
那张照片后来被转发明亮——人们终于发现，最奢侈的不是35万的海胆，是还能假装一切照常的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