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健生(1912年4月 - 1993年3月19日),本姓邱,名照,贵州毕节人,是贵州重要领导人之一。
认识徐健生的人,不管是当年跟他一起在贵州乡下跑基层的老同事,还是毕节老家的街坊邻居,聊起他总爱说一句:“邱照(他本名叫邱照)这人,身上没一点‘官气’,就像咱们村东头那个爱帮人修农具的老木匠,实在。”这话听着普通,却把他一辈子最难得的样子说透了。
上世纪五十年代,他在贵州当副省长,管农业。那会儿乡下路不好,他下基层从不坐小轿车,说“四个轮子不如两条腿接地气”。有回带队去黔西北调研,碰上连阴雨,土路泥泞,秘书想找老乡借头驴让他骑,他摆摆手:“老乡的驴是干活的,我扛着两条腿来的,就能走着去。”结果深一脚浅一脚走了二十多里,到村里时裤脚全是泥,鞋底子都快磨穿了。村支书赶紧烧热水让他洗脚,他却先蹲在田埂上,扒拉着刚收割的稻子问:“今年亩产比去年多多少?种子是新改良的不?”旁边的年轻干部偷偷嘀咕:“省长咋跟个老农似的?”他听见了,笑着说:“我本来就是农民家庭出来的,忘了本可不行。”
他对自己“抠门”,对群众的事却大方。有年冬天去毕节乡下慰问,见有户人家孩子没棉衣,冻得直搓手,他当场把自己身上的棉袄脱下来给孩子穿上。随行的人劝:“您年纪大了,别冻着。”他说:“我冻着了能扛,孩子冻坏了可是一辈子的事。”后来他自己掏钱,让秘书去县城扯了布,给村里所有缺棉衣的孩子都做了件新棉袄。有人说他“小题大做”,他却板起脸:“群众的事没小事,孩子是咱贵州的未来,冻着一个都不行。”
“文革”那几年,他被下放到农场劳动,白天挑粪种地,晚上就在昏暗的煤油灯下看书。有年轻知青不理解,问他:“都这样了,还看这些有啥用?”他揉揉眼睛说:“脑子不能停,思想一滑坡,人就真垮了。再说,我还等着出去给贵州老百姓干活呢。”后来恢复工作,他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当年下乡的村子,挨家挨户敲门,问大家这几年过得咋样,有没有啥难处。有老乡拉着他哭:“徐书记,我们就知道你不会忘了我们。”
他一辈子没给家里人谋过啥“好处”。儿子高中毕业想让他安排个轻松点的工作,他却说:“我的岗位是党给的,不是给自家孩子谋私利的。要工作,就自己去考,凭本事吃饭。”结果儿子后来成了一名普通的铁路工人,在基层干了一辈子。有人说他“不近人情”,他却说:“当干部的,要是先替自家打算,群众咋能信你?”
现在咱们提起老一辈革命家,总爱说“高风亮节”“无私奉献”,这些词听着远,可在徐健生身上,你能看见这些词的“模样”——是田埂上沾满泥的裤脚,是给孩子披上的棉袄,是煤油灯下不熄的书本,是对家人“不近人情”的坚持。有时候我会想,现在条件好了,可像他这样“把群众当自家人”的干部,是不是还像当年那么多?或许少了,或许还有,但不管怎样,想起徐健生,就觉得心里踏实——原来真有人能把“为人民服务”过成一辈子的日子,简单,实在,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有力量。这种力量,大概就是咱们贵州人常说的“实在劲儿”,也是最该传下去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