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憋屈的是什么？
是明明在战场上把人家揍趴下了，回头在谈判桌上，自己却把刀递了过去。

其实我后来翻史料，慢慢觉得这事儿得拆开看。康熙那会儿刚平定三藩，收了台湾，西北的准噶尔又跳出来闹事，国家就像个刚从ICU出来的病人，得先顾着喘气。雅克萨那地方，离北京快五千里地，冬天零下四十度，士兵冻得握不住刀，粮草从关内运过去，路上能消耗掉一半。沙俄来的不是正规军，是些骑着马到处抢的哥萨克，打跑一批，过两年又从西伯利亚那边钻出来，跟打地鼠似的。

那会儿清朝对东北的控制刚起步，除了盛京、吉林有点驻军，往北基本是少数民族的游牧地，哪有现在这么清晰的国界概念？《尼布楚条约》签的时候，双方拿着手绘的地图比划，清朝这边连个懂俄语的人都没有，靠传教士当翻译，能把边界划到外兴安岭，把沙俄挡在黑龙江以北，已经是那会儿能做到的极限了。要是真撕破脸接着打，准噶尔趁机从西边打过来，清朝可能就得两头顾不过来。

雍正丢贝加尔湖更复杂，那会儿沙俄在中亚也在扩张，准噶尔又跟沙俄眉来眼去，朝廷怕北边南边同时开战，就想赶紧把北边的事了了，集中精力对付准噶尔。当时的大臣们觉得贝加尔湖那边都是布里亚特蒙古人，本来就跟清朝不是一条心，硬要占着，还得派兵守，又是一笔钱。那时候的“天朝上国”心态，不光是傲慢，也是真觉得那地方“不毛”，不如换个边境安稳。

现在看当然觉得可惜，那么大的湖，那么好的地。但要是把自己搁在那个年代，手里就那么点兵力和银子，一边是西北的强敌，一边是北边的蛮夷，可能也得做取舍。历史有时候不是谁傻谁聪明，是现实逼得人只能选“不那么坏”的选项。这种感觉挺复杂的，不是简单的憋屈，是知道了前人的难，才更明白现在的安稳有多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