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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波拖着半截血肉模糊的身体以及流出体外的肠子内脏,痛苦哀嚎往前爬。他脑子里一片混

王波拖着半截血肉模糊的身体以及流出体外的肠子内脏,痛苦哀嚎往前爬。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明明上个月还在朝堂上跟石虎讨论边防的事,石虎还夸他想得周到,怎么转眼就成了要被腰斩的罪人?

他记得那天赵揽站出来说要找个姓王的高官挡灾,他心里还咯噔一下,想着王朗大人位高权重,应该轮不到自己。可石虎偏偏舍不得王朗,赵揽那家伙情急之下就把自己推了出来。他甚至能想起赵揽当时躲闪的眼神,还有石宣站在一旁嘴角那抹藏不住的冷笑。

其实他早该想到的。石宣因为伐木的事恨上了王朗,自己当时虽然没说话,可心里是向着王朗的。那天散朝后,他还跟下属念叨,说太子太折腾百姓,迟早要出问题。这话是不是传到石宣耳朵里了?他越想越觉得冷,不是因为冬天的雪,是心里的寒意。

他又想起自己建议送“楛矢石砮”给成汉的事。当时是觉得成汉远在西南,送点特产示好,能稳住边境,让朝廷专心对付北边的鲜卑。石虎当时也点头了,说他考虑得长远。怎么现在这就成了“过失”?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他的手在雪地里抓着,指甲缝里全是泥和血。身体越来越冷,意识也开始模糊。他好像看到自己的四个儿子,最小的才五岁,还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要跟着自己一起被扔进漳水。他想喊,想告诉他们爹对不起他们,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突然明白,自己不是死于什么“过失”,也不是什么“荧惑犯房星”,就是死于石宣的报复,死于石虎的权衡。在这些大人物眼里,他们这些官员,甚至连同家人,都不过是棋子。有用的时候留着,没用的时候,或者碍事的时候,随手就能扔掉。

身体的疼痛慢慢淡了,他感觉自己飘了起来。他最后看到的,是漳水结着冰的河面,还有远处太子宫方向隐约传来的丝竹声。原来这世上最狠的,不是刀斧,是人心啊。他到死都没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建议会变成死罪,为什么自己兢兢业业一辈子,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或许,在这样的地方,认真做事本身,就是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