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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陆师傅:生活在斩杀线附近的8000万美国人】最近爆火的斩杀线就是把美国那些不

【小陆师傅:生活在斩杀线附近的8000万美国人】最近爆火的斩杀线就是把美国那些不曾被照亮的地方第一次摆在普通中国人面前,而这无疑也踩中了某些人的痛点,油管和X上反驳的声量大的出奇,总结起来一句话:斩杀线,其实是属于又一次中共对中国人的集体催眠,而我们这些生活在海外的,比你们这些井底之蛙更懂美国,你们所说的斩杀线,只是个别案例的堆积,根本不足以采信。而两方激烈的攻防,最终也让我萌生了写这篇文章的想法,就斩杀线到底是不是个别案例的堆积?是不是只是美国极少数瘾君子和帮派分子的最后归宿?它究竟是美国社会的边角料,还是一个有清晰轮廓的大群体?有没有更加全面且具体的数据来解释斩杀线?就还真的是有的,来自美联储的Survey of Consumer Finances,消费者金融调查。这份调查每三年一次,类似中国的统计年鉴,把美国这个国家不同阶层的家庭收入、资产、负债、借贷经历一五一十的列了出来,完整且详细的暴露出一个贫富差距悬殊到令人发指的社会,而这份报告里面的数据,也冷酷的展示了美国确实有一个极端残酷的斩杀线,它的屠刀,指向的是美国后25%分位的家庭。这份研报对全美家庭总数的估计大约在1.313亿户左右,简单按四分之一折算,净财富处在后25%的家庭大概是3280万户;再按美国每户约2.54人的平均规模换算,总人数差不多是8330万人。甚至更残酷一点说,8000万只是给那些边界上的人留了面子,如果把定义放宽到后30%,或者把“现金缓冲极低+债务存在”的人一起算进去,这个数字只会更大,而不会更小。我们先看收入。2022年研报显示,全美全体家庭税前收入的中位数大约是7.03万美元,也就是你在新闻里听到的那种典型美国人。可当你把视线往下挪到收入分布的最底部,那条线就突然变得很刺眼:通常收入处在后20%的家庭,中位税前年收入大约2.16万美元。对于普通中国人来说,这听起来似乎也还行,毕竟很多人会下意识换算成人民币,然后告诉自己这就是十几万啊,挺多的了,不是吗?但这只是货币幻觉。两万多美元在美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家庭在许多州租不起体面社区的一居室,意味着他们要在食品杂货、汽车保险、手机账单之间做取舍,意味着他们可能必须竭尽所能去维持一辆旧车的所有开销,因为没有车他们连工作都找不到。更糟糕的是,这样的收入一旦出现一两次中断,哪怕只是工时减少、孩子生病、餐厅淡季,这样家庭的生活就会从紧巴巴直接滑向失控。而更恐怖的是,对于这样的低收入家庭来说,自1989年以来,扣除通胀后,他们的收入年化真实复合增长率仅为1%,而同期,美国的房价、车价、医疗保险价格和学贷价格的年化真实复合增长率在3-6%左右,也就是这30年内,他们无论如何努力,都离自己想要维持的生活越来越远。如果说收入是水流,那财富就是蓄水池。对于美国这么一个生活资料全面资本化的国度,斩杀线不但看你平时挣多少,还要看你整个家庭能扛多久。就很多人写美国贫困喜欢用“无家可归”“贫民窟”“毒品”等关键词,看起来是很抓人眼球,也很容易获得共鸣。但这份研报给我的冲击反而更刺骨,因为它展示的是一种更普遍、更体面、也更难被发现的贫穷:斩杀线下的美国人,很可能并不露宿街头,有一份工作,看起来和别人没什么不同;但他们的资产结构像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对于2022年一个处在底层的低收入家庭来说,它的税前年收入大概在2万到3.5万美元区间浮动;总资产大概在2.9万美元左右,银行卡里大概也就1000美元左右,剩下的家当常常压在一辆价值1万美元上下的车上,此外大约有40%的概率拥有一套价值14.5万美元的房子。除此之外,这个家庭几乎不持有任何股票、基金或其他金融或非金融资产。如果是低财富家庭(净财富水平处于最低的25%分位),则处境更为艰难。它的全部身家通常仅由两部分组成:约1000美元的存款和一辆价值约1万美元的汽车。由于连住宅都没有,因此总资产中位数仅为1.3万美元。你甚至可以想象一个非常具体的场景:一个人下班后坐在车里,卤素车灯照着前方昏暗的路面,他一手握着方向盘磨损的皮面,另一只手里的手机银行显示checking账户还有900美元,等待下一张账单一来,这个数字就会消失。而这类家庭的债务端则像另一条绳索,把它们牢牢拴在斩杀线附近:低收入和低财富人群的房贷中位余额分别为6.5万和12.5万,学生贷款和车贷的中位额度分别为1万和2万,信用卡贷款余额的中位数分别为1400和1900美元。但由于有房贷的比例太低,因此从总债务水平角度看,截止2022年,低收入和低财富家庭的中位债务总额分别为1.05万美元和1.65万美元。所以,对低收入家庭来说,那么有一定概率(大约30%)拥有1万的学生贷或车贷以及1400美元的未偿还信用卡贷款;如果是低财富家庭,那么拥有大约2万的学生贷款或车贷,以及1900美元的未偿还信用卡贷款。整体而言,典型贫困家庭的负债总额大约在1-2万美元,车贷让你保有去工作的能力,学贷让你背着曾经想往上爬的痕迹,信用卡则是生活在破洞里补洞的胶带。最残酷的一点在于,这些债务并不是为了投资未来,而是为了维持现在。换句话说,债务在底层家庭这里不再是杠杆,而是呼吸机。对于这些净财富处于后25%分位的美国家庭,实际上已经处于资不抵债的技术性破产中了,这不是夸张。因为当一个群体的净财富中位数只有3500美元、平均值甚至为负,你就很难再把它理解成暂时的困难。它更像一种结构性的生存方式:靠现金流活着,靠信用活着,靠下一次发薪日活着,而在此期间,他们还要忍受年化高达30%的高额信用卡分期利息和年化高达300%的发薪日贷款利息的盘剥。这才是美国最真实的斩杀线:它用金融工具和宏观环境,把一个人的尊严拆成了可以分别定价的部件。对于净财富处在后25%的那一整块人来说,他们也许不必去盯着股市涨跌,却必须时刻看着油价;他们不会关心美联储的议息会议,因为信用卡的利息永远都在那里等着他们。他们只能竭尽所能地工作,才能勉强保住为自己遮风挡雨的房子和赖以生存的车子,而房产税、房屋保险和车险,对他们来说,早已分不清是账单,还是套在脖子上的绳索。当他们终于再也付不起这些数字的时候,很多人反而会松一口气,选择宣布破产,直接去当流浪汉,去领取最低限度的救济。因为到了这一步,对他们来说,反倒是一种解放,因为他们终于不用再为了同样一袋鸡胸肉,在上周还能买得起、这周却要犹豫之间反复拉扯。而更讽刺的是,这些年美国从来不缺金融化的繁荣叙事。打开电视,你看到的是指数不断创新高、AI改变世界、就业市场依旧强劲;刷开社交媒体,你看到的是劝人定投纳斯达克和标普500的长帖,美国例外论在高华的口中愈发耀眼。可现实是,美国的财富增长确实在账面上广泛存在,金融市场的参与率也在持续上升,整体家庭净值一路走高,但底层家庭却过得越来越吃力。对他们来说,存款很薄,车子很旧,债务很高,明天很贵。也正因为如此,“斩杀线”这个词才会显得刺耳。它说出了一个大多数海外华人并不太愿意面对的事实:贫穷不一定是饥饿或破衣烂衫,更多时候它是隐形的,藏在那些大多数人不会去的街区和城市角落里。他们是餐厅的服务生,是洗车场里弯着腰干活的人,是地下盥洗室里忙碌的黑人大妈,是一个庞大到无法被忽视,却从未被认真讨论过的群体,只在学者引用的研报中被冷冰冰的数字代替。他们的贫困被信用体系包裹着,被消费社会拉扯着,被医疗、教育和住房这三座大山按着头,却又被迫维持体面;而当他们终于连体面也维持不住,变成街角上随风飘荡的塑料袋时,外界只会给他们贴上“瘾君子”或“失败者”的标签。所以我更愿意把活在斩杀线附近的8000万美国人理解为一种结构性的提醒:一个国家可以拥有最强的金融市场、最耀眼的科技公司和最庞大的军费预算,也可以同时拥有一条安静、几乎看不见的斩杀线。当一个社会把大量普通人长期固定在“只有现金流、没有资产;只有债务、没有增长;只有工作、没有生活”的状态里,它迟早会在政治与文化层面付出代价。那代价也许叫民粹,也许叫撕裂,也许叫极化,或者是一种更隐蔽、更漫长的崩塌。(本文来自于海外社交平台,有删节)在海外平台上关于“斩杀线”的一些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