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21岁那年处了一个女人，她比我大10岁。人就是，你处在什么年龄段，你对什么年龄段的注意力，接受度就不一样。对31岁的女人来说，感觉就像我今年66了，认识了一个90岁的老太太差不多。 我那个时候复员回到牡丹江，在铁路上当工人。家呢，父母弟弟都已经进省城了。 我是一个礼拜，赶上大休班 ，大休是休三天。我就坐火车回哈尔滨，回家。那个时候父母50岁前后，我又没娶媳妇，从内心深处认为，父母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所以我当年每个大休班都回家，理直气壮的回家。父母在真好。 80年代初，省城家里就父母弟弟。 我在铁路上工作，想回家就去车间开单次乘车票，坐火车不花钱。 我大多数都是晚上在牡丹江坐火车，早上到哈尔滨香坊火车站。我都坐硬座，因为铁路工人当年不给卧铺号。 夏天，记忆里火车没有那么多人，反正都有座位。 火车到了一面坡站，上来一个女人，戴眼镜，一把发在脑后用手绢扎上，穿了一件墨绿长袖衬衫，小三开领的 ，暴露出来的胸脯白净。 眼镜鼻子嘴，还是比较周正受看的，裤子颜色记不住了，还记得她穿一双白色凉鞋，就是在脚背扎个十字花的那种，在脚后跟搂了一条带。她的脚趾头，脚后跟，脚背大多能看到。她上车以后就坐在我对面，也都靠窗。 她看我拿一本《诗刊》就低语道，喜欢诗？我说，就是看着玩，我那个时候想当诗人，出人头地，我还在车间组织了一个文学社，成员除了我，还有几个绥化铁路技校毕业生，都是小伙子，但是坚持到最后的，就剩下我了。 那个年代坐火车邻座之间都唠嗑，互相没有戒备，不像现在。那个年代人单纯朴实，现在的人复杂，疑心重。 有很多夫妻就是坐火车认识的。大家应该还有记忆，80年代坐火车，邻座之间要下火车了，都互相留地址，互相写信。现在坐高铁你跟人家要手机号，人家以为你不是好人呢。 接着我们俩人就开始聊天，她问我多大了，我告诉她我21岁，她说她正好大我10岁。今天要是我认识一个31岁女人，就会欣喜若狂，因为我的孩子都快40了。 我告诉她我是当兵回来的，在牡丹江铁路上工作。她说她在一面坡小学校教书，是语文老师。我从小喜欢语文，她又是一个女语文老师，长得又能让我有点激动，就对她有了些好感。 这个时候，列车员就过来统计吃盒饭的人，那个年代火车上买盒饭吃的人不多。我一下子就订了两盒，当年一盒好像两块钱。 不大一会就送过来了，就是用过去我们带饭上班的铁饭盒子，装的大米饭跟猪肉粉条子，进入80年代了，火车上的盒饭也好起来了。 我递给她一盒，她客气不要，我说，你看我都买了，她就跟我在小桌板上一起吃。 吃最能拉近两个人的距离。她问我结婚没有，我说我刚刚当兵回来，没处过女人，其实那个时候正在跟牡丹江东一条路上，百花园饭店服务员小兰子热恋呢。 她把头低下去说，我结婚两年了，想离婚。 我说为什么？她说她的男人家在哈尔滨香坊，她家在一面坡，工作也在一面坡，她男人在工厂上班，爱喝酒，喝多了就打她。 我说，你条件这么好，怎么会让她打你？她说也不了解，别人介绍的。一脸后悔的样子。 这个时候就深夜了，她说她困了，我说你把脚伸我座位上，这样能舒服点，她就把双脚，从小桌板底下伸了过来，她是脱掉了凉鞋的，她的两只脚丫子，互相交叉搭着，紧紧挨着我的大退，夏天我就穿条薄裤子， 毕竟涉世不深，心有点跳。不大一会儿她似呼是睡着了，她的脚搭我腿上了。我又不能挪她脚，再说了，我也不打算挪，搭就搭吧。 我俩都在香坊火车站下的车，早上了，她说，老弟我带你吃点饭再回家吧？我俩就在香坊大街上一家面条店，一人吃了碗面条，她抢着花的钱。我问她有孩子没有，她说没有。 吃完了，我送她回的家，她家就在今天的延福街上。邻别还依依不舍。 我说，明天中午你要是没有事儿，我请你吃回民饭店。我那个时候挣38块钱，每个月有10块钱奖金，也不交父母钱。牡丹江的家里我姐姐在市中心医院，上面一个哥哥也是民警，不用我的钱，但是，我做饭。 80年代初，就在司徒街跟三铺街口有一家回民小饭店，那个年代私人饭店刚刚有。 我们约好了上午11点在路口见。她过来了，换了一身衣服，我感觉她比昨天晚上漂亮了，天也是好，大晴天。 我要了三个菜，再要她说什么不让。 记忆里要了一个尖椒干豆腐，回民饭店尖椒干豆腐做的好吃。一个溜胸口，一个爆肚丝。 那以后我们进行了频繁通信，她字写的非常好，信上也是妙语连珠的，我还去一面坡看过她。 后来她就明确提出我要是能娶她，她就马上离婚。 我主要是没有勇气跟我母亲说，我要找个离婚的，还大我10岁的女人，说了，我母亲会坚决不同意的。 我就没有答应她。 不久我就调哈尔滨来了，我藏个心眼，没有告诉她我回哈尔滨了。 我调入大厂以后，先是进了铁道部先进青年班组，全厂最累的班组，就是维修铁路货车走行部分转向架的，一节车厢，无论客车货车都有两个转向架，我们叫台车。 因为我是党员，能写材料，不久就提干，当了车间团总支书记，后来又上了厂团委。年轻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