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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梁兴初调任成都军区司令员后,想去见邓华,谁知,秘书劝阻道:“恐怕不太

1967年,梁兴初调任成都军区司令员后,想去见邓华,谁知,秘书劝阻道:“恐怕不太合适吧。” 梁兴初双眼一瞪,吼道:“我去看望一下老首长,怕啥!”

车开到邓华住的那条老巷子时,梁兴初让司机停了车,自己拎着刚在路边铺子里买的两斤红糖和一小袋鸡蛋,慢慢往里走。巷子窄,墙皮都掉了,风一吹,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跑。他记得邓华以前住的都是宽敞的将军楼,如今这小院看着就透着冷清。

门没锁,虚掩着。梁兴初轻轻推开,院里一个穿旧棉袄的老人正蹲在地上择菜,背有点驼,头发白了大半。听见动静,老人回过头,看清来人时,手里的菜叶子“啪嗒”掉在地上。

“梁兴初?”邓华的声音有点抖,他站起身,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梁兴初,像是不敢认。

“老首长,是我。”梁兴初把东西放在石阶上,上前一步握住邓华的手。邓华的手粗糙,指关节突出,手心还有几道旧伤疤——那是长征时留下的,当年邓华就是用这双手,把发烧昏迷的梁兴初从雪地里背出来的。

“你……你怎么敢来?”邓华把梁兴初拉进屋里,屋里没生火,有点冷。桌上摆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里面是凉了的玉米糊糊。“现在外面啥情况你不知道?我这院子,除了送粮的,半年没见过生人了。”

“知道。”梁兴初坐在小板凳上,看着邓华,“可您是我老首长啊。当年在陕北,我打摆子烧得说胡话,是您守着我三天三夜,拿自己的津贴给我买红糖熬水。现在您在这儿,我能不来看看?”

邓华眼圈红了,别过头去擦了擦,“那时候是那时候,现在不一样了。你刚到成都军区,多少眼睛盯着你,我这名声……”

“名声咋了?”梁兴初打断他,声音又高了些,“我梁兴初这辈子,服过的人不多,您算一个。当年打腊子口,您带着我们摸夜路,腿被石头砸伤了还走在最前面;后来在东北,我带着部队追敌人,粮食断了三天,是您骑着马跑了几十里给我们送干粮。这些事,我能忘?”

邓华没说话,从墙角拿起个军用水壶,倒了杯温水递给梁兴初。水有点涩,梁兴初咕咚咕咚喝了大半。“老首长,您别想那么多。日子总会好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塞到邓华手里,“这里有点钱,您买点肉吃。要是有人欺负您,您就让人捎信给我,我梁兴初还在呢。”

邓华捏着布包,手直哆嗦,嘴唇动了半天,就说了句:“你这脾气,还是老样子。”

梁兴初嘿嘿笑了笑,“改不了。对了,嫂子和孩子们呢?”

“孩子在乡下插队,你嫂子去给他们送棉衣了。”邓华说得轻描淡写,可梁兴初看见他眼角的皱纹深了不少。

坐了不到一个钟头,梁兴初就起身要走。邓华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声:“兴初!”

梁兴初回头。

“在部队……多保重。”邓华的声音很低,却很沉。

梁兴初点点头,没再说啥,大步走出了巷子。坐回车里,秘书递给他一根烟,他点着,猛吸了一口。烟雾缭绕里,他想起当年邓华教他认字,说“军人”两个字,不光要扛枪打仗,更要扛住良心。现在想想,是啊,良心这东西,有时候比枪杆子还沉。他不知道自己这次来对不对,也不知道以后会咋样,只觉得心里头,好像踏实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