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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刘亚楼病逝前,叫来了小他18岁的中俄混血妻子翟云英,对她说:“我这辈

1965年,刘亚楼病逝前,叫来了小他18岁的中俄混血妻子翟云英,对她说:“我这辈子,最对不起你,我走后,你可另寻良伴!”

那会儿我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握着他的手直发抖,话都说不囫囵。他以前从不这样说软话的,在部队里是说一不二的司令,在家里也总板着脸,可那天他眼里的红血丝,我记到现在。

其实我知道他为啥这么说。我们结婚那年,我才19,他36,身边人都说我傻,跟着个“老头子”。他自己也总念叨,说我本该过轻松日子,却跟着他东奔西跑,住过漏雨的土坯房,吃过掺沙子的窝头,连件像样的新衣服都没穿过几件。有次他从前线回来,兜里揣着个皱巴巴的糖纸,里面包着块快化了的水果糖,塞给我时脸都红了,说“看供销社剩的,给你尝尝”。我知道,那是他跑了好几里地才买到的。

他生病那阵子,夜里总睡不安稳,老说胡话,不是喊“快抢占高地”,就是问“孩子们今天上学没”。有天他难得清醒,拉着我的手说:“云英啊,我这辈子带兵打仗还行,当丈夫当爹,差远了。你还年轻,别被我拖累。”我当时就打断他,说啥拖累,你在前线指挥千军万马,我在后方教孩子识字,这就是我们的日子,我觉得挺好。

后来他走了,我守着四个孩子,还有他老父亲和我妈。有人劝我,说“你还不到四十,找个人搭伴吧”,我都摇摇头。不是不想,是心里那个位置,被他占得满满当当。记得刚结婚时,他学做俄罗斯红菜汤,把厨房弄得乌烟瘴气,最后端上来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我笑着全喝了,他在旁边紧张得直搓手。还有他第一次见我妈,用俄语喊“妈妈莎”,把我妈乐得直抹眼泪,说“这孩子,心细”。

现在孩子们都大了,各自有了小家,我妈也找到了苏联的亲人,算是把他的嘱咐都办妥了。有时候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他的照片,总觉得他还在。他要是还在,肯定会说“老婆子,你看我没说错吧,孩子们都出息了”。可转念又想,他让我改嫁,也是怕我孤单。唉,这人啊,活着的时候老替别人想,走了也不安生。

有时候觉得,守着回忆过一辈子,挺值;有时候又觉得,要是当初听他的,是不是会轻松点?可世上哪有那么多“要是”呢。他在我心里,就像天上的星星,不一定天天看见,但抬头就能感觉到。这样,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