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南京市举行的钢铁誓师大会。这是女民兵游行队伍。一名名朝气蓬勃的女民兵身穿白衬衣、黑裤子，手持步枪，昂首挺胸，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前走。

这些女民兵里，不少是刚从纺织厂、粮店下了班就赶来的，胳膊上还沾着棉纱线头或是面粉印子。有的刚满十八岁，辫子扎得紧紧的，枪托抵在肩上时，手心里的汗把枪带都浸湿了，可谁也没顾上擦。带队的大姐是街道居委会的文书，平时帮着邻里调解矛盾，这会儿喊口号的声音比谁都亮，嗓子哑了也不停。

她们白天在厂里车间里干活，晚上就在空地上练队列，没有专业教官，就跟着退伍老兵比划，踢正步时脚脖子肿了，拿布条缠缠接着练。有人家里孩子才刚会走，把孩子哄睡了就往训练场跑，回来时孩子哭累了趴在床边，脸上还挂着泪。

游行队伍走过主席台时，队伍里突然有人喊了句“姐妹们，加把劲”，后面的人跟着喊，声音叠在一起，把旁边锣鼓队的声音都盖了过去。那会儿大家好像都这样，不管是炼钢的工人还是种地的农民，只要说国家需要，没人会说个“不”字。

现在想想，那些女民兵可能一辈子都没摸过真枪，游行完了还得回去上班带孩子，可那天她们走在队伍里的样子，眼睛里的光，好像真能把天捅个窟窿。有时候会琢磨，那股子劲儿是哪儿来的呢？是因为年轻，还是因为心里真的觉得自己能为这个国家做点儿啥？这种感觉，现在想找，好像挺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