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旅游时,和一个女搭子发生了关系。说实话,那天晚上完事我就有点懵,山里的风刮得帐篷呼呼响,我盯着帐篷顶的破洞看星星,心里就一个念头:天亮各走各的,这辈子估计都见不着了。 你知道网上约搭子啥样,大多是路线重合凑个伴,省点住宿,顶多路上搭句话,谁也不打听谁的底细。我跟她就是在徒步群里约的,都走梅里北坡,她从南京来,我从北京飞,在香格里拉碰头,租了顶双人帐——现在想想真亏,那破帐逢风必响,逢雨必漏。 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帐篷外的鸟叫得聒噪,我攥着背包带,连呼吸都放轻,就等她睁眼了赶紧说“路岔口分开走”。结果摸背包的时候,指尖碰着个硬邦邦的塑料壳,掏出来是她的身份证,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我侧袋里的。正愣神,她翻了个身,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你摸我东西了?” 我脸一下烧到耳根,赶紧把身份证递过去:“没有!它自己跑进来的!”话一出口就想抽自己,这话说得像个弱智。她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额头上沾了点帐篷里的草屑,没接身份证,反而指着我脚边的登山靴:“你鞋上的草籽,是昨天那片箭竹林的吧?我刚才迷迷糊糊听见外面有动静,不会是熊吧?” 我本来满脑子想逃,被她一说,瞬间绷紧了神经——昨晚领队特意叮嘱过,这片区有熊出没。我赶紧摸出防熊喷雾,手都抖了,突然想起上周同事跟我炫耀他的防熊经历,说他当时吓得屁滚尿流,正走神呢,她一把抓过喷雾塞我手里:“你蹲那儿干嘛?去看看啊!” 没办法,我硬着头皮拉开帐篷拉链,外面雨丝飘进来,冷得我一哆嗦,哪有什么熊,就是风吹得箭竹晃得厉害。我刚要转身喊她,脚底下一滑,结结实实摔在泥里,溅了一脸泥点。 她在帐篷里笑出了声,笑得直拍睡袋:“陈默你行不行啊,连路都走不稳!”哦对,我昨晚睡前随口提过我叫陈默,她居然记着。我爬起来抹了把脸,那股“赶紧跑路”的念头,突然就散得一干二净。 后来我俩磨蹭到中午才收拾东西,她踩石头时崴了脚,我把我的登山杖给她,她也不客气,一路跟我碎碎念,说她妈催婚催得她躲到山里,说她公司老板天天让她改方案改到吐,说昨天看到的小松鼠尾巴大得像个伞。 本来以为只是人生里的一段露水情缘,谁知道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过客变成了想多聊两句的人。有些事就是这么奇怪,你以为的终点,说不定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