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他就练这个。
手腕悬空，模仿帕金森似的颤。
水杯在镜头前晃，幅度精确到毫米。
胡军关起门来，什么朱元璋的剧本都不看，只磨这一个动作。
片场那天，他一抬手。
导演愣住了。
那不是演，是骨头里渗出来的老态。
后来有人说，一个满族演员，凭什么演汉族皇帝？
陈道明当时就笑了，在饭局上撂下话：你去看看那双手，再来跟我谈“凭什么”。
龙袍下的霸气谁都会瞪眼。
难的是垂暮。
龙椅上那位，批奏折时笔尖打颤，喝药时碗沿磕牙。
胡军把一代雄主最后那点人力不可抗的狼狈，全抖在那双手上了。
最近电影家协会的报告出来了，白纸黑字：现在七成民族题材的主角，都是跨民族演的。
观众打分？85%以上叫好。
数据比口号响。
所以别再吵什么“像不像”。
观众早用遥控器投票了——我们要的是骨头会演戏的，不是户口本会演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