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信?那个被写进烈士名单、抚恤金足足发了十几年的英雄,居然在丹东一个村口蹲了大半辈子修鞋。 可能很多人对井玉琢这个名字不熟,但提起那篇著名的课文《谁是最可爱的人》,大家肯定都有印象,作家魏巍笔下,朝鲜战场上那场惊心动魄的松骨峰阻击战,打得是天昏地暗。 井玉琢,当时就是志愿军38军112师335团的八班班长,是那场战斗中顶在最前面的英雄之一。 一个残缺不全的连队,硬生生把美军的王牌师堵在了南逃的路上,弹药打光了,就用石头砸,用牙咬。 当美军的汽油弹扔下来,阵地瞬间变成一片火海时,井玉琢全身着火,成了一个“火人”,他留给战友们的最后一个背影,是拖着燃烧的身体,嘶吼着冲向敌人,抱着他们一起滚下山崖。 战斗结束后,部队清理战场,翻遍了每一个角落,也没找到井玉琢的踪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基于他最后那英勇决绝的举动,部队最终确认他已经壮烈牺牲,追认他为烈士,并把这个消息和烈士证书送到了他的老家,从此,井玉琢就成了一个被定格在历史中的悲壮符号。 可谁能想到,命运有时候比任何编剧都更会写故事,井玉琢并没有死,他被烧得面目全非,从山崖上滚下去后昏死过去,最后被后续部队发现,奇迹般地捡回了一条命。 在后方医院里,他躺了两年多,经历了无数次痛苦的植皮手术,硬是从鬼门关闯了回来,但代价也是巨大的,他的脸、耳朵、双手,都留下了大面积的烧伤疤痕,落下了终身残疾。 战斗英雄,一等功臣,从平津战役、辽沈战役一路打过来的老兵,国家怎么也得给他安排个好工作,让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吧? 这不光是照顾,更是他应得的荣誉,可井玉琢接下来的选择,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他拒绝了,组织上要给他安排工作,他谢绝了;要给他评残,享受残疾军人待遇,他摆摆手,连那张能证明他身份和功绩的残废军人证明都坚决不要。 他当时就说了一句特别朴素的话:“跟牺牲的战友比,我活下来了,就是最大的幸福,不能再给国家和组织添任何麻烦了。” 在战场上跟敌人拼命,那是看得见的勇敢,可从荣誉和功劳簿上主动走下来,这需要的是一种看不见的、更强大的内心力量。 他放弃的不是一份工作,一个待遇,他放弃的是一个英雄的“身份”,是后半生可以理直气壮享受荣光的资格。 就这样,他带着一身伤疤,回到了辽宁凤城老家,后来又辗-转到了黑龙江的农村,拿起锄头,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他把那段惊天动地的往事,像秘密一样死死地锁在了心里。 四十年的时间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成了村里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庄稼汉,甚至连他自己的儿女,都只知道父亲当过兵,受过伤,却从不知道他就是课本里那个与敌同归于尽的烈士井玉琢。 直到1990年,他的身份才在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下被揭开,当这个消失了四十年的“烈士”重新出现在人们视野中时,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后来,他还和另一位同样被误认为在松骨峰牺牲的战友李玉安,在哈尔滨见了面,两位“活烈士”抱头痛哭的场面,让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那段被尘封的烽火岁月,才终于完整地呈现在世人面前。 信源:英雄无名,岁月有痕-度小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