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女情报员唐贞抱着儿子,去送一份情报。半路却被特务抓住。突然唐贞一把将孩子塞给日伪军,随后解开裤腰带说了一句:“我实在憋不住了!”说完就跑向了草丛!
那几个特务盯着草丛直皱眉,小胡子特务朝旁边的瘦高个使个眼色:“你去盯着,她要是敢跑就开枪!”瘦高个不情不愿地挪过去,背对着草丛站着,耳朵却竖得老高。被塞了孩子的日伪军手忙脚乱,孩子却不闹,反而伸手去揪他的帽子,把帽檐扯得歪到一边,日伪军气得想骂,又怕孩子哭,只能干瞪眼。
过了好一会儿,唐贞才从草丛里出来,裤子上沾了些泥,头发也散了几缕。她低着头走到日伪军面前,伸手要孩子,日伪军像丢炸弹似的把孩子塞回她怀里。小胡子特务上前,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从衣领摸到裤脚,连孩子的襁褓都翻开看了,啥也没有。“你到底是干啥的?”小胡子盯着她问,眼神像刀子。唐贞抱着孩子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俺是……是给俺男人送吃的,他在前面工地干活。”
孩子这时突然“哇”地哭起来,唐贞赶紧拍着哄,眼泪都快急出来了。小胡子不耐烦地挥挥手:“滚!别在这儿碍事!”唐贞抱着孩子快步走,走了几十步,听见身后特务骂骂咧咧地走远了,才敢停下喘口气。她把孩子搂紧,孩子的小手抓着她的衣襟,热乎乎的,她心里却凉飕飕的——刚才特务翻孩子襁褓时,她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那情报其实就缝在孩子贴身的小肚兜夹层里,用粗线缝得死死的,幸好特务急着搜她,没仔细看孩子的衣服。
出发前她男人蹲在门槛上抽烟,半天说了句:“要不我去?你带着娃太扎眼。”她当时蹲下去给孩子系鞋带,声音闷着:“你去了,家里老的小的谁照应?我带着娃,他们才不会疑心。”现在想想,当时真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万一特务多留个心眼,把孩子的衣服扯开,她和孩子,还有那份情报,就全完了。
走到河边的破船坞,天刚擦黑。她按约定学了三声布谷鸟叫,船坞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船漏了,修不好喽。”她应道:“俺男人会修,他说用桐油抹三遍就好。”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蓑衣的老汉探出头,看到她怀里的孩子,点点头让她进去。她把孩子放在草堆上,解开孩子的小肚兜,小心地拆着线,把里面卷成细卷的纸条取出来递给老汉。老汉看完,用火柴点了,灰烬揉碎了撒进旁边的水缸。“快走吧,今晚风紧。”老汉说。
她抱起孩子往外走,孩子在她怀里睡得正香,小嘴巴还动了动,像是在做梦。她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心里又酸又涩。刚才把孩子塞给日伪军时,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就想着情报不能丢,可孩子要是被他们伤着咋办?那会儿真是拿命在赌,赌他们嫌孩子麻烦,赌他们不会对个奶娃下手。
回家的路坑坑洼洼,她走得很慢,怀里的孩子沉乎乎的。她想起老汉说“风紧”,就知道今晚村里该有动静了,乡亲们能躲过这一劫,值了。只是怀里的娃,等他长大了,她该咋跟他说今天的事?说娘曾把他塞给坏人,拿他当挡箭牌?他会不会怨她?她低头看看孩子熟睡的脸,眼泪没忍住,滴在了孩子的脸上。孩子咂咂嘴,翻了个身,小手还抓了抓她的胳膊。
她停下脚步,站在路边,夜风吹过来,有点凉。她把孩子抱得更紧了,心里乱糟糟的。当娘的,谁不想护着孩子平平安安?可那会儿,身后是一村人的命,她没得选。这世道,哪有那么多容易的事?只盼着孩子长大了,能活在个不用拿娃当挡箭牌的年月里。她抹了把脸,继续往前走,脚步沉,心里却比来时踏实了些,只是那股子后怕,怕是要好几天才能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