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岁老太在养老院待了20年，不吵不闹，临终之际儿子发现她的秘密。 养老院二楼东头总坐着个白发老太太，不打牌，不串门，护工拿话筒让她跟孩子视频，她就摆摆手，张建国每月来交钱，她就坐在那儿，跟他说吃得好睡得好，说完又低头数她那个褪了色的蓝布包，布包从鼓鼓囊囊到瘪下去，又鼓起来，人从八十岁到一百岁，没人问过那包里头装的是啥。 直到李姐值班那天，看见老人手抖着往布包里塞鸡蛋，攒着，等儿子来了煮给他吃，老人耳朵背，可这话喊得特别清楚，李姐这才留意到，老人总把食堂多发的馒头藏枕头底下，护工给的苹果也要掰成两半，说吃不完放着会坏。 张建国记得最后一次见母亲，她还醒着，攥着他的手，攥得生疼，布包，布包，老人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像断了线的风箱，三天后他在太平间掀开层层旧报纸，硬币和毛票混着一张泛黄的存折掉出来，存款栏的数字小，可每笔日期都对得上，正是他每月来探望的日子。 信纸边角卷着，字迹像是被水蹭花了，建国啊，妈知道你不容易，你每次塞钱进来，她都等没人的时候悄悄退回去，趁护工不注意，蹲在地上捡那些被人丢掉的硬币，夜里摸黑用养老院的热水壶煮鸡蛋，壶底锈得厉害，蛋煮出来全黑了，她一个一个捡起来，舍不得扔。 你每次都说妈别省，可妈就是舍不得花，信纸最后一页让墨水洇开了，像朵干透的花，等攒够了，能给你孩子添个嫁妆，张建国突然想起来，女儿满月那会儿真收过三万块汇款，当时还以为是老同学帮的忙。 现在养老院的人都说，陈老太走的时候笑得挺甜，只有李姐记得，临终那天老人突然哼起个小调，护工凑近了才听出来是《听妈妈的话》，布包静静搁在她怀里，底下压着张旧照片，二十岁的张建国还穿着高中校服。 张建国把骨灰盒搬回家，放在女儿书桌前，有天孩子问他为啥不烧纸钱，他指着照片说你外婆啊把纸钱都换成硬币了，女儿没懂，只顾着数存折上的日期，那些被母亲留下来的，正是儿子生命里每个重要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