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朋友查出胃癌后，在病房里当着妻子的面对医生说："千万别用医保外的药。早一天走晚一天走都是走，得给活着的人多留点保障。" 他妻子哭得浑身发抖，拼命摇头，他却轻轻拍着她的手说："儿子房贷压力那么大，这病就是个无底洞，别再填了。" 医生低头翻病历的时候，朋友悄悄给我使了个眼色——后来我才知道，他早五年跑货运时就偷偷买了份重疾险，保额二十万，刚好够那靶向药的费用，但他故意装得抠门，就是怕妻子把养老钱取出来，也怕儿子放下刚起步的事业回来照顾他。 晚上我去病房，刚推开门就见他把一张银行卡塞给妻子，声音压得很低：“这里面是我这几年跑长途攒的私房钱，够付三个月的靶向药，别告诉儿子，他刚换了互联网公司，天天加班，别让他分心。”妻子攥着银行卡，眼泪滴在卡面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一个劲儿点头。 第二天中午我再去，刚到走廊就听见病房里的争执声。儿子举着手机喊：“爸，我把旧车卖了，钱刚好够半年的药费！我跟公司申请了居家办公，以后天天来陪你！”朋友急得要坐起来：“你卖车怎么上班？”儿子挠挠头笑：“地铁直达公司，再说我还接了私活做设计，钱够花！对了，你之前偷偷塞给我结婚的十万块，我一直存着没动，加上卖车的钱，够支撑到你好起来。” 朋友愣住了，嘴张了半天没说出话。这时候妻子把那银行卡递到儿子手里：“还有你爸的私房钱，咱们一起凑，肯定够。” 刚好医生进来，手里拿着张表格：“刚下来的好消息，你们申请的慈善赠药批了，免费使用，后续复查费用也能走大病补助！” 朋友看着妻子红肿的眼睛，又看看儿子晒黑的脸，忽然红了眼眶，骂了句“你们一个个都跟我玩心眼”，但手却紧紧攥住了妻子和儿子的手，再也没松开。 后来他用了赠药，病情控制得特别好。上周我去看他，他正趴在病床上跟孙子视频，举着妻子刚炖的鸽子汤，大声说：“等爷爷好了，带你去爬泰山，再去海边抓螃蟹！”病房里飘着汤香，还有孙子奶声奶气的应和，听着心里特别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