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 8 个老头每天早上走 5 公里,不吸烟不喝酒的死了 5 个,我今年 78 了,每天两包烟,早上 2 两酒,晚上 2 两,从没体检过,有时感冒吃两包 999 复方感冒冲剂万事大吉。还从没住过院。 打那儿起,晨练的队伍就剩下我们仨。除了我,还有老周和老吴。我们仨,算是队伍里的“反面教材”。那天走着走着,老周忽然叹了口气,说:“老张他们那几个,太亏了。”公园湖边的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老周这人,以前也跟着老张他们学过养生,戒了三个月烟,天天吃水煮菜。结果脸色发青,脾气暴躁,跟老伴吵了好几架。后来他一跺脚:“去他的,不折腾了!”烟又捡了回来,酒也照喝,人反倒精神了。他悄悄跟我说,戒烟的三个月,是他这辈子最憋屈的日子,半夜馋得挠墙。 老吴更绝。他儿子是营养师,给他定了全套健康计划,表格打印得清清楚楚。老吴当面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把表格垫了餐桌。他照样早上三两晚上三两,配着花生米,滋滋喝得美。他说:“我儿子那套,是科学。可我这儿,”他拍拍胸口,“这儿舒坦,也是科学。俩科学打架,我听我自己的。” 前天晨练完,我们坐在老地方歇脚。老周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给我们散烟。老吴摸出个小扁壶,抿了一口,递过来。太阳刚升起来,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老周看着湖面,忽然说:“我琢磨啊,老张他们,可能不是被烟酒害的。”我看向他。他吐个烟圈:“他们是让‘该怎么活’这件事,给压垮的。怕这怕那,那颗心啊,从来没敢真正松快过。人一紧巴,啥都来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想起老张头蹲在路边揉胸口的样子,想起老李头打太极时软下去的身影。他们确实太认真了,认真到好像多喝一口酒,天就会塌下来似的。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我没看。大概是天气预报吧。我们三个就这么静静坐着,抽着烟,偶尔喝一口,看着公园里慢慢多起来的人。有跑步的年轻人,有练剑的老太太,还有像我们一样,纯粹出来走走、透透气的老人。 回去的路上,老吴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老周笑他:“又美了?”老吴说:“美!今儿中午我儿子回来,我得当着他面,整两口硬的!”我们仨都笑了。 走到小区门口,各自散去。我点上一支烟,慢慢往家走。楼下的桂花开了,香味淡淡的。我心想,明天,还得这么走,还得这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