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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刚加完班,泡面还没泡开,手机响了。一个女人劈头就问:“你是不是老张家那个闺

那天我刚加完班,泡面还没泡开,手机响了。一个女人劈头就问:“你是不是老张家那个闺女?你亲爹住院了,你得回来出钱!” 我筷子都吓掉了——我哪来的亲爹?从小到大,我爸就是那个天不亮就蹬三轮出门、一身环卫服永远带着扫帚味儿的养父。我五岁前的事基本没记忆,只听街坊说过,我是被扔在菜市场垃圾桶边的。养父那天收工晚,听见哭声,扒开塑料袋一看,是个裹着破毯子的小娃娃。他没多想,抱回家就养上了。后来有人劝他送福利院,他说:“这娃命苦,我再不管,她就没活路了。”他真没活路似的供我读书。小学时我发烧,他背我去诊所,自己咳得整夜睡不着;高中要交补习费,他接了两份夜班,有天凌晨滑倒在路上,膝盖摔裂了,硬是瞒着我,瘸着腿扫了半年街。大学录取通知书到那天,他蹲在门口抽了半包烟,第二天就把攒了十年的存折塞给我:“去吧,别回头。”现在我在城里做文员,工资不高,但每个月雷打不动给他转两千。他自己省得厉害,电话里总说“够吃够喝”,可我知道,他冬天还穿十年前的棉袄,袜子补了三层。亲姐就是这时候找上门的。她发来一张病历,说父母年纪大了,没人管,作为女儿我得出力。“你读了大学,有工作,不能光顾自己享福。”她语气理直气壮,好像我欠了他们一辈子。更气人的是那句:“你养父不过是个扫大街的,能给你什么?现在亲生的找你,是给你脸!”我气得手抖,但没骂回去。晚上翻出旧相册,看到我爸站在我大学毕业典礼上,穿着借来的西装,笑得眼角全是褶子。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他们给的是血,我爸给的是命。我没回亲姐的消息,而是请了假回老家。推开门,我爸正坐在小凳上修我的旧书包——那是我上初中用的,他一直留着。见我回来,他慌忙藏起药瓶,笑着说:“咋回来了?工作不忙?”我把亲姐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他。他沉默好久,才低声说:“他们……不容易。但你不用管。你是我闺女,不是他们的债。”我鼻子一酸,抱住他。他身上还是那股淡淡的肥皂味,混着一点尘土气,却是我这辈子最安心的味道。回城后,我给亲姐发了条长信:“你们生了我,但没养我一天。我爸养了我二十多年,摔断腿都没吭一声。如果你们真讲良心,就该谢谢他,而不是来指责我忘本。赡养义务?法律上我跟你们没关系。情分上?你们早扔了。”我没再收到回复。倒是上个月,我爸寄来一箱腌萝卜,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自己种的,没打药,放心吃。”有时候我想,所谓“根”,不是户口本上的名字,也不是DNA里的序列,而是谁在你冷的时候,愿意脱下自己的棉袄给你披上。 血缘是偶然,恩情是选择。 而我选的人,早就用一生告诉我:家,从来不是血决定的,是心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