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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1月25日凌晨,王稼祥在病榻上最后一次睁开眼睛,紧紧握住妻子朱仲丽的手

1974年1月25日凌晨,王稼祥在病榻上最后一次睁开眼睛,紧紧握住妻子朱仲丽的手,哽咽着说出一句话:“千万要记住啊!”

我后来在老干部回忆录里看到过一段细节,说他晚年视力不好,还坚持每天让秘书读报纸。有次听到国际新闻里说某个国家闹饥荒,他突然坐直了身子,让秘书把相关资料找来,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能不能从我们的储备粮里调一部分?手续要快,别让老百姓等。”那时候他已经病得下不了床,可心里想的还是别人的难处。

五十年代初,他在外交部当副部长,有个年轻科员因为紧张,把一份重要文件的日期写错了。所有人都以为会挨骂,他却拿着文件走到那科员身边,指着错误说:“你看,这里差了一天,可能就会让对方误会我们的诚意。来,咱们一起改,下次就记住了。”后来那科员成了外交战线的骨干,总说:“王部长教我的不是怎么改文件,是怎么把事当事做。”

“文革”期间他被批斗,有人让他写检查,说他“里通外国”。他拿起笔,写的却全是工作上的建议:“中东局势要多关注,那里的稳定对我们很重要”“年轻外交官要多派出去历练,别总待在办公室”。批斗会开了好几次,他的检查永远“跑题”,最后造反派没办法,只能把他关起来。可他在禁闭室里,还拿烟盒纸写国际形势分析,写了满满一抽屉。

他女儿说,小时候家里最常见的场景,就是父亲趴在桌上写东西,母亲在旁边缝补衣服,两人很少说话,但空气里都是踏实的味道。有次她问父亲:“你总写这些,不累吗?”父亲放下笔,摸了摸她的头:“累了就歇会儿,但事得做完。就像你妈缝衣服,一针一线都不能少,少了就不结实了。”

前两年我去安徽泾县,那是他的老家,当地老人还记得他早年回家的事。那时候他已经是大官了,穿的还是打补丁的衣服,跟乡亲们一起下地割稻子,手上磨出了泡也不吭声。有老乡说:“稼祥啊,你现在是做大官的人了,哪能还干这个?”他笑着说:“我本来就是农民的儿子,干活是本分。”

现在再想“千万要记住啊”这六个字,突然觉得没那么复杂。他不是要我们记住他的名字,也不是要我们背诵他的事迹,而是记住那种“把事当事,把人当人”的本分。这种本分,不是什么高大上的道理,就是你手里的活儿要干好,身边的人要帮好,心里的秤要端平。可真要做到一辈子这样,太难了。难在不偷懒,难在不糊弄,难在就算没人看见,也把每一件小事当回事。有时候我会想,我们现在缺的,可能就是这份“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