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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云]1947年,一个地主,半夜摸进柴房,对着一个被捆着的地下党,不说废话,匕

[浮云]1947年,一个地主,半夜摸进柴房,对着一个被捆着的地下党,不说废话,匕首“噌”地一下割断绳子。

这个地主叫王福贵,冀中平原上的人都喊他“王抠门”。不是说他多坏,就是过日子细,佃户交租晚了两天,他能站院里念叨半晌,但真遇上灾年,也没真把谁家地收回去。那年冬天,国民党的队伍占了村子,抓了个二十来岁的后生,说是地下党,就关在他家柴房。

后生叫小张,王福贵见过。上个月村东头老李头家孩子发烧,没钱请大夫,是小张背着孩子走了二十里地找的郎中,自己掏的药钱。王福贵当时蹲墙根抽烟,看得真真的。这会儿小张被打得满脸血,棉袄撕了个大口子,绑在柱子上,脑袋耷拉着,只剩点气儿了。

国民党的兵痞在院里喝酒,划拳声能传到村西头。领头的那个斜眼队长,白天还踹了王福贵家的鸡窝,说要“改善伙食”,王福贵没敢吭声。可他睡不着,躺炕上翻来覆去,老想起小张背孩子的背影,又想起斜眼队长踹鸡窝时那副横样——都是人,咋就差这么远?

后半夜,院里的动静小了,兵痞们喝得东倒西歪。王福贵摸黑爬起来,揣了几个窝头,又把自己那件半旧的棉袄裹上,手里攥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不是要杀人,是柴房的锁锈了,得劈开锁。

柴房里一股子霉味,王福贵摸到小张身边,用柴刀砍断绳子,动作快得像砍柴火。小张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血糊住的睫毛都在颤。“别出声,”王福贵压着嗓子,把窝头塞他怀里,棉袄往他身上一裹,“村西头老槐树下有口枯井,井底下是地道,顺着走,能通到外村。”

小张嘴唇哆嗦着,想说啥,王福贵摆摆手:“走!再晚兵醒了,咱俩都得掉脑袋。”小张没再说话,咬着牙站起来,踉跄着往柴房后墙走——那儿有个狗洞,是王福贵家老黄狗钻的,平时拿石头堵着,刚才他偷偷挪开了。

第二天一早,兵痞发现人没了,把王福贵吊在院里打。斜眼队长拿枪指着他脑袋:“说!人呢?藏哪儿了?”王福贵被打得吐了血,硬是梗着脖子:“我不知道!我半夜起来喂牛,还见他绑着,许是自己挣开跑了?”兵痞搜了半天,没找到地道入口,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牵走了他家那头老黄牛——那是他种地的命根子。

王福贵躺炕上养了半个月伤,心里疼那头牛,可想起小张走时回头看他那一眼,又觉得值。后来村里解放,小张真回来了,穿着解放军的军装,给王福贵鞠了个躬,说要报答他。王福贵摆摆手,从炕席底下摸出个豁口的粗瓷碗,倒了碗水递过去:“报啥答?就觉得你是好人,好人就该活着。”

现在想起这事儿,总觉得那会儿的人活得简单。王福贵不算啥“开明绅士”,甚至有点小气,可他心里有杆秤,知道啥是对,啥是错。国民党兵痞欺负人,他不敢硬碰硬,可让他看着一个帮过乡亲的后生送命,他做不到。这种事儿,说不上多伟大,就是普通人在乱世里,凭着那点良心,走了一步险棋。你说他是为自己?或许有,但更多的,可能就是觉得“该这么做”——就这么简单,又这么不简单。